天亮了。
灰濛濛的晨光像是一層洗不掉的薄紗,籠罩著這座死寂的小鎮。
街對面的路燈下,幾根殘破的情人節綵帶還在晨風中無力地搖擺著,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死亡做著最後的哀悼。
距離情人節,只剩最後一天。
昨天傍晚,鎮長和傑克警長找到鎮裡的法醫,對盒子裡那顆心臟進行了檢查。
結果證實,那屬於一位二十五歲左右的年輕男性。
這似曾相識的殺人手法,讓兩人腦海中同時浮現出一個名字——哈里·沃頓。
今天一早,傑克警長便撥通了市郊那家精神病院的電話,想確認哈里是否又一次逃了出來。
“你再查一遍!哈里.沃頓,二十年前從你們那裡送進去的礦難倖存者,吃人的那個——檔案上不可能沒有!”
“警長,我跟您說了,系統裡確實沒有這個人。”
對面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公事公辦的冷漠,“二十年了,什麼都可能發生。要麼釋放了,要麼轉院了,要麼人早就沒了——檔案移交、庫房搬遷……少一份記錄太正常了。”
電話聽筒被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傑克臉色鐵青,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再查!我要求你們立刻去查!出了人命,你們負責?!”
對方無奈妥協,答應去翻閱檔案中心那些積灰的微縮膠捲,但調檔需要耗費好幾天時間。
時間……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但沒別的辦法了。
鎮長當機立斷,決定立刻取消今年的情人節舞會。
傑克警長一刻也沒有耽擱,驅車趕往梅布林的洗衣房,準備親自通知這個噩耗。
推開玻璃門的瞬間,一股混合著洗滌劑與某種難以名狀的腥甜氣息撲面而來。
偌大的空間裡,只有角落裡那臺老舊洗衣機還在“啪嗒、啪嗒”地機械運轉著。
“梅布林?”傑克喚了一聲,巡視一圈,卻沒看到那個總是笑眯眯的女人。
他本想轉身離開,可就在目光掃過牆壁的瞬間,腳步猛地釘在了原地。
不對。
滿屋子那些原本用來裝飾的粉色心形貼紙,竟然全都是倒轉的。
那些象徵著愛與甜蜜的圖案,此刻像是一隻只倒懸的、流著血的眼睛,正冷冷地俯視著他。
傑克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他立刻拔出配槍,快步走到那臺還在瘋狂運轉的洗衣機前,一把切斷了電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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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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