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單上只留下一絲微涼的觸感，和一道淺淺的、屬於另一個人的壓痕。
她怔怔地坐了一會兒，心裡泛起一陣空落落的酸澀，彷彿昨夜的一切不過是一場過於真實的夢。
她縮排被子裡，蜷起膝蓋，把自己團成一個球。
如果他沒來過，那自己為什麼醒來時嘴唇還是腫的，下巴還在隱隱作痛？
她在被子裡蜷了很久，直到廚房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響，和一股若有若無的、煎蛋焦香。
她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循著那股味道穿過走廊，推開廚房的門——然後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阿克塞爾竟然光著上身，只繫了一條圍裙，正在灶臺前忙碌。
他寬闊的脊背上覆著一層薄汗，汗珠順著脊椎的溝壑緩緩下滑，沒入圍裙鬆垮的繫帶裡。
腰線很低，歪歪扭扭的蝴蝶結掛在腰後，堪堪遮住了牛仔褲的腰口。
平底鍋裡攤著一塊煎蛋，邊緣已經焦了，蛋黃的表面凝著一層薄薄的白膜，顯然是火候過了頭。
旁邊的烤麵包機叮地跳起兩片吐司，焦黃色的麵包片彈起來，在空中翻了個個兒，被他頭也不回地伸手接住。
圍裙的下襬隨之晃動，露出勁瘦有力的腰線。
姜彌站在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光裸的腳趾在地板上無意識地蜷了一下。
廚房裡瀰漫著煎蛋和咖啡的香氣，溫馨得讓人想落淚。
……她心臟又開始又疼又癢。
“起來了？”
阿克塞爾頭也沒回，語氣隨意，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低啞，“蛋煎好了，吐司自己拿。”
——沒有解釋昨晚。
她應該做什麼？
生氣？質問？
應該拽著那條可笑的圍裙把他轉過來，問清楚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她只是沉默地走過去，拉開椅子，在餐桌旁坐下。
接過他遞過來的盤子，用叉子戳著那塊邊緣焦黑的煎蛋。
蛋黃被戳破了，黃色的蛋液在盤子裡淌開，像她此刻亂七八糟的心情。
吃完早餐，阿克塞爾擦乾手，從椅背上抓起一件T恤套上，偏頭看了她一眼。
“走吧。帶你去舞會——”
“什麼？”
姜彌猛地抬起頭，嘴裡還含著半口吐司，眼睛瞪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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