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拉哈西從貨架後霍地站起，手已經摸上了槍。
他眼裡沒有一絲憐憫和猶豫。
“被咬了多久？”冷冰冰的聲音從姜彌身後傳來。
“大概……一個小時。”
姜彌的嘴唇在發抖，眼尾泛起一抹病態的紅暈，“也可能更久——我全身發燙，視線全是重影……我不想變成外面那些在地上爬、吃人，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怪物。”
她抬起頭，那雙杏眼在恐懼中微微放大，帶著一種近乎獻祭的決絕，直直望進哥倫布的眼裡。
她緩慢靠近，指尖挑開皮夾克的紐扣，將衣襟向兩邊拉開。
修長的頸線與鎖骨都毫無遮掩的暴露在空氣中。
姜彌握住哥倫布手中冰冷的槍口，牽引著，抵在自己頸窩最柔軟的那一處。
皮膚薄得能看見青色血管的紋路，隨著呼吸同槍口一起微微起伏。
“求你……殺了我！趁我現在還能認出你。”
“我——我做不到！”
哥倫布的聲音沙啞哽咽，槍在手裡抖得幾乎握不住，“……我，我可以幫你，我們找個地方——也許會有抗體，也許你免疫力足夠好——也許……”
“哥倫布……”
她輕輕喚了一聲他的名字，尾音纏著一絲黏膩的氣聲，手指卻拽著他的手腕猛地一收，讓槍口壓得更深，陷進軟肉裡。
塔拉哈西看著磨磨蹭蹭的兩人，一步上前，乾脆利落地將槍口抵上姜彌的後腦勺。
“麻煩！——我來！”
姜彌沒有躲，甚至沒回頭看他一眼。
她眼淚汪汪地繼續望著哥倫布，睫毛溼漉漉地黏成一簇一簇：“不要他——我只要你，哥倫布……讓我，讓我死在你手裡……可以嗎？”
那聲音軟得幾乎能滴出蜜來，帶著某種令人心悸的引誘。
塔拉哈西怪異地瞥了哥倫布一眼——這個連殺喪屍都要猶豫半天的膽小鬼，魅力倒是大得離譜……
“……我只想最後和你說幾句私人的話，可以嗎？”
姜彌微微仰起頭，頸線拉出一道修長而脆弱的弧線，喉間隨著氣息輕輕滾動。
眼神拉絲，黏稠地纏住哥倫布，帶著讓人根本無法拒絕的哀求。
“就幾句話……說完之後，你想怎麼樣都可以。我絕不怪你——好嗎……”
哥倫布的理智在一遍遍重複規則裡的每一個字——被咬了就要遠離，不要靠近……和斬斷情絲。
“哥倫布……”
她的聲音沙啞又嬌媚，裹著一絲輕喘，像被體溫捂熱的絨毛搔過他的耳膜，鑽進腦髓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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