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彌不自然地伸出手，指尖相觸時，掌心的溫度讓她幾乎想立刻逃走。
她飛快地說了句“謝謝”，便迅速抽回了手。
杜威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擋在了她和布萊克之間。
他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你要嫌精力沒處使，去把西邊的警戒線拉起來。現在那歸你管了，布萊克警官。”
布萊克愣了一下：“那不是我負責的——”
“現在是了。”
他張了張嘴，最終沒敢再多說什麼，轉身招呼另外兩個人往西邊走去。
周圍重新安靜下來，只有警燈無聲地閃爍。
杜威轉過頭，看著姜彌略顯疲憊的側臉，壓低聲音：“貝克爾夫婦在屋裡，局裡的心理輔導員還沒到。你看能不能……”
“我去，師傅！”
姜彌回答得很快，幾乎是搶著接過了話頭。
他這個徒弟又聽話，又漂亮，還這麼善解人意。
杜威在心裡再次默默感謝上級的分配。這麼一隻毫無防備的小兔子，要是分給了別人，恐怕早就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屋內所有的燈都亮著，慘白的光將每一個角落都照得無處遁形。
凱西的父母並肩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色灰敗，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生氣。
“貝克爾太太，貝克爾先生。”
姜彌在他們對面坐下，聲音儘量放得柔和，“我是負責這個案件的姜彌警官。”
凱西的母親抬起頭，眼裡佈滿血絲：“你們……找到兇手了嗎？”
姜彌的心口像是被針紮了一下，愧疚感湧了上來。
“我們正在全力調查，一旦有任何進展，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現在，能跟我講講凱西嗎？她生前有沒有認識什麼特別的人？或者最近有沒有什麼反常的舉動？”
貝克爾夫婦很配合，斷斷續續講述著女兒的日常。
姜彌認真地記錄著，但心裡清楚，這些資訊大多瑣碎無用，像散落在地上的拼圖碎片，難以拼出兇手的輪廓。
談話結束時，她將一杯溫水輕輕推到女人面前，輕聲說：“謝謝您的配合。我們一定會盡快找到兇手。”
走出房子時，晨霧更濃了。
馬路對面，一棵老榆樹的陰影深處，一個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靜靜地佇立著。
他戴著一張白色的鬼臉面具，面具上的五官扭曲成一個永恆的微笑。
嘴角誇張地上揚，眼瞼半垂，彷彿在嘲弄世間一切悲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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