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彌重重踩住，槍口再次抵上他的額頭。
“摘下面具！”
他仰面躺著，面具後漏出一聲短促的嗤笑，漸漸地越來越響，最後變成近乎癲狂的大笑。
“你以為你贏了？姜警官……你連自己在跟誰玩都不知道。”
姜彌單膝壓著他，摸向腰後，手銬在指間“咔”地彈開。
就在銬環合上的前一秒，身後突然傳來來玻璃爆裂的巨響。
有人破窗而入？
姜彌目光微偏，原本伏在她身下的鬼面猛地挺腰，趁她重心不穩，抽身滑出，如影般躥向落地窗。
她追上去時，德里克正從窗外爬進來。
他腳跟還沒落穩，一道人影便從暗處閃出，鉗住他的肩膀，刀刃瞬間橫上喉嚨。
德里克本能後縮，刀鋒擦過喉結，劃出一道血痕。
姜彌停住腳步，槍口穩穩對準鬼面，卻因為隔著德里克，怎麼也扣不下扳機。
匕首從他喉前移開，反手一割，後背霎時間皮肉綻開。
深紅從裂口漫出，沿著脊溝往下淌。
德里克喉間哽住，膝蓋跌進碎玻璃，像被抽了骨頭似的朝前栽了下去。
鬼面將他朝姜彌一推，翻身躍出窗外。
子彈追過去，木屑四濺，人卻已經被夜色吞沒。
姜彌驚惶地撲上去，在德里克倒下前接住了他。
熾熱的氣息擦過耳廓。
她托住他的後背，指尖陷進一片黏熱。
翻開的傷口微微抽動，血水溢位指縫，沿著腕骨勾纏而下。
如同腥甜的紅線，滑膩地勒進她的皮膚裡。
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中已經失焦，卻還固執地黏在她臉上。
“你……你沒事吧？”聲音又輕又碎，氣音託著字尾，彷彿隨時會斷在喉嚨裡。
“……嗯。”
姜彌撕開他殘破的上衣，指腹撥開碎布，觸到他赤裸的後背。
掌心下的布很快溼透，血從指根處滿出來，裹著兩個人的體溫滴落。
他疼得整個人往她懷裡沉，汗溼的額頭抵著她的頸窩，喘出的熱氣沿著領口往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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