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你的意思。
想要。
“沒有。”他說，聲音很低，然後他頓了一下，“但你明天別跟我說不記得了。”
你彎著嘴角，伸手按著他的肩膀，整個人往他身上貼了一下：“那你讓我記住。”
他的目光在你臉上停了一瞬，然後他低下頭，嘴唇落在你嘴角，很輕。
然後他收緊了攬在你腰上的手臂，把你整個人往上帶了一下，他自己也翻了個身，把你重新按進了床墊裡——動作帶著一種你在他身上很少看到的利落和確定。
他的位置在你上方，膝蓋抵在你腿側，雙手撐在你耳邊的枕頭上，他看著你，從上一個姿勢到這一個姿勢的轉換，他只是默不作聲地掌控了全部。
你仰面躺著，檯燈的光從側面照過來，他的臉在逆光裡輪廓清晰，眉弓和鼻樑的線條在陰影裡顯得格外立體。
尤其是鼻尖上的這顆痣啊。
嘖，真的是救命。
他低頭看著你，目光裡那點壓著的東西終於鬆開了。
他的手從你耳邊的枕頭收回來，落在那件銀色吊帶的肩帶上，指尖勾住邊緣，慢慢往下拉，動作不算快，像是在等你喊停。
你沒有喊停。
他的嘴唇落下來的時候，你伸手按著他的後頸，把他往下帶了一下。
他的呼吸落在你的頸側，帶著一點剋制又鬆開的那種熱。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呼吸聲和偶爾的衣料摩擦聲。
夜風從窗戶縫隙裡鑽進來，窗簾被吹得微微鼓起又落下，檯燈的光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暖黃色的光暈。
他的嘴唇順著你的頸側往下，落在鎖骨凹陷的地方，停了一下，牙齒輕輕刮過那裡。
你的手指穿進他的髮絲裡收緊了一下，他感覺到你收緊的力道，他的吻在你鎖骨上變重了一點。
他的手指從你肩上收回來，落在他自己腰間，慢條斯理地解開了他襯衫剩下的紐扣。
他的動作不算快，像是刻意給你留夠了時間看清楚他鎖骨到腹部的線條——胸膛的起伏、腰腹肌肉的輪廓、每一道陰影和凸起。
他俯下身來，他的呼吸和你同頻了。
你感覺到他的手掌落在你腰側，指腹貼著那層銀色布料慢慢往上推的時候，你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動作停頓了一拍，然後更深地落下來，像是你給的訊號終於讓他收起了最後的剋制。
他的身體往下壓，你的呼吸在那個動作裡變得更深更重。
他感覺到了，他的額頭貼在你下頜邊緣。
他的嘴唇貼著你下巴的弧線，聲音從很近很近的距離傳過來：“……還好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他沒有完全藏好的沙啞，像是這句話他已經想了很久，直到這一刻才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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