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他懷裡睡著之後，客廳裡的聲音慢慢輕了下來。
電視還開著，但已經沒有人看了，螢幕上在放一檔深夜購物節目，主持人用誇張的語氣介紹著某款不粘鍋。
百里胖胖把遙控器擱在茶几上，轉頭看了一眼你縮在沈青竹懷裡的樣子，壓低聲音說：“睡著了？”
沈青竹低頭看了一眼你埋在他胸口的側臉，你的呼吸均勻地落在他衣領邊緣，睫毛安靜地垂著，臉頰還泛著紅。
他“嗯”了一聲，沒有動，像是怕一挪就把你弄醒。
曹淵站起來把電視關了，客廳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和牆上掛鐘極輕的走針聲。
百里胖胖往後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忽然說：“其實妹子剛才說那些的時候，我有點難受。”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沒有那種咋咋呼呼的調子。曹淵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坐回了沙發上，沒有急著回房間。
林七夜靠在沙發扶手上，迦藍坐在他旁邊，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迦藍握著的手指，然後開口：“她說的應該是真的。”
安卿魚靠在沙發另一頭，他沒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茶几上那袋沒吃完的薯片上，安靜了幾秒，然後說：“她哭了，我並不覺得這是假的。”
他的聲音很平，但推眼鏡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
江洱坐在他旁邊，手還搭在他的掌心裡，她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指尖。
迦藍靠在林七夜肩上，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冥婚嗎……”
她頓了一下，嘴角彎了一下，帶著一點無奈又一點無所謂：“聽起來挺像我和七夜會幹出來的事。”
林七夜側頭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沈青竹坐在沙發中央，你還在他懷裡睡著，呼吸均勻。
他低頭看了你一眼，然後抬起頭，目光掃過客廳裡剩下的幾個人。
他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楚：“她已經改變了很多。”他停了一下，“老師，李賈，趙空城，江洱。這些都是她做的，她說過不會讓那些事情發生。”
安卿魚抬起頭看了沈青竹一眼。
兩個人在昏暗的燈光中對視了一瞬，安卿魚微微點了一下頭，什麼都沒說。
百里胖胖從沙發上坐直了一點：“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麼？”
林七夜開口，聲音沉穩：“先休息。她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該來的會來，但怎麼來，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
他頓了頓，“這幾天放假，曹淵可以去上京大學看看，胖胖也可以去找莫莉”曹淵沉默地點了一下頭，把手裡那隻空杯子放在茶几上，百里胖胖撓了撓頭說“好”
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
江洱靠在安卿魚肩上，輕輕打了個哈欠，安卿魚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站起來，順手把她也從沙發上拉起來。
江洱朝你們這邊輕輕揮了一下手，小聲說了句“晚安”跟著安卿魚往走廊那邊去了。
百里胖胖也站了起來，曹淵跟在他後面。
林七夜和迦藍最後起身，林七夜經過沈青竹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看了你一眼，然後低聲說了一句：“讓她好好休息吧，你也是拽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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