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半。
百里胖胖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沈青竹發來的最後一條訊息停在對話方塊裡。
你站在客廳中央，看著最後一遍檢查——彩燈掛好了，照片牆整整齊齊的，氣球飄在牆角，蛋糕藏在廚房的櫃子裡，蠟燭放在茶几上，還沒有點。
迦藍拍了拍你的肩膀：“去換衣服。”
你愣了一下：“換什麼衣服？”
江洱從沙發上站起來，手裡拿著一個紙袋遞給你，眼睛彎彎的：“給你準備的。生日驚喜要有儀式感嘛。”
你接過紙袋，開啟看了一眼，然後頓住了。裡面是一套深色的裙裝，短款的，腰線收得很利落，領口開得恰到好處。
紙袋最底下還壓著一個小東西——一對毛絨貓耳朵，黑灰色的，邊緣帶著細密的絨毛。
你抬頭看了一眼迦藍和江洱，她們兩個站在客廳燈光裡，一個抱著手臂嘴角帶笑，一個歪著頭眼睛亮亮的，像是在等你的反應。
你耳朵熱了一下，抱著紙袋快步走回房間。
你換好衣服站在鏡子前，把貓耳朵戴上，調整了一下角度。鏡子裡的你和平時的樣子不太一樣——裙襬貼著腰線，貓耳朵襯得整個人有一種說不出的俏皮。你低頭看了看自己，深吸一口氣，然後推開門走回客廳。
百里胖胖第一個看見你，手裡的氣球差點飛了。他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臥槽，拽哥今晚有福了。”
曹淵默默轉開視線，但耳朵尖紅了一點。
林七夜看了你一眼，然後偏過頭去咳了一聲，什麼也沒說。
是不是在想迦藍穿上會怎麼樣嘿嘿。
安卿魚更是沒反應，一心都在江洱身上。
迦藍倒是坦然，走過來幫你把貓耳朵往左邊調了一點點，退後兩步端詳了一下：“完美。”
江洱在旁邊輕輕拍手，小聲說：“好看。”
你被他們看得有點臉紅，正想說什麼，忽然聽到門口傳來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
你立刻被迦藍一把拽到沙發後面蹲下來，其他人也迅速各就各位——百里胖胖藏在另一側的沙發後面，曹淵蹲在餐桌底下，林七夜和迦藍閃到走廊拐角，安卿魚和江洱縮在窗臺後面。
客廳的燈被關掉了。
十一點五十九分。
門開了。
沈青竹推門進來，身上還帶著外面的涼氣。他換了鞋，抬頭的時候愣了一下——客廳裡一片黑，只有茶几上幾根蠟燭在燃著，昏黃的光在黑暗裡輕輕晃動。
他站在玄關那裡，安靜了兩秒，然後開口，聲音不高不低：“搞什麼。”
你從沙發後面站起來。
蠟燭的光落在你身上，裙襬的邊緣被映出一層暖色，貓耳朵在昏黃的光線裡微微翹著。
你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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