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碑亮了一下。
只有一絲極淡極淡的微光，在碑面上跳了跳，然後……滅了。
徹底滅了。
連亮都沒亮起來多久。
臺階上那三個修士互相看了一眼。
左邊那個男修皺著眉，又看了一眼白玉碑底部的刻度，上面浮現出一個數字，他聲音不鹹不淡：“凡骨……下品。”
他頓了頓，像是在確認自己沒看錯，又說了一遍：“下品凡骨。”
廣場上安靜了兩秒。
然後不知道誰先沒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下品凡骨？哈哈哈哈哈哈！”
“跟靈骨就差一個字，差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啊！”
“你看他那樣子，穿得怪模怪樣，我還以為有什麼了不得的本事呢，結果就這？”
“下品凡骨也好意思來永珍宗？這種資質去鎮上給人挑水都沒人要！”
王三少爺笑得最大聲，摺扇啪啪啪地敲著掌心，前仰後合：“我還當是什麼東西呢！下品凡骨！哈哈哈哈！穿得再奇怪也變不了鳳凰！”
張大壯想衝上去理論，被旁邊的人拉住：“你幹什麼！測靈根的結果還能改不成！”
林小凡把手從白玉碑上收回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下品凡骨。
他既沒有像別人預想的那樣垂頭喪氣，也沒有憤怒難堪。
能修煉就行，反正他有金手指須彌界珠萬倍加速。
“下品凡骨。”那女修唸了一句，又低聲跟旁邊的男修商量，“今天天降奇才，要不要把規矩放寬些？讓他當個雜役？”
“我看可以，宗門最近缺雜役。”
林小凡站在臺階下，那三個修士的對話他聽得清楚。
雜役弟子。
就是個跑腿打雜的命，每天要完成宗門分派的雜務。
去靈田裡拔草、給靈獸餵食、清掃山門臺階，換幾塊最下品的靈石做月例。
就這破地方，一沒有靈氣充裕的洞天福地，二沒有高深的功法秘籍，三沒有像樣的丹藥資源。
他一個下品凡骨的貨色扔進去，估計三年五載都摸不到修行門檻。
但他有須彌界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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