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月手裡的筆頓了一下，但沒反駁。
她低頭在賬本上刷刷刷記了一行數字，然後合上賬本，看了他一眼：“你要是把這些全擺出去，整個玄武城都得炸。”
林小凡笑了一下：“那就讓它們炸。”
當天下午，那間三層鋪面的貨架上多了一塊新的告示牌。
青霜果（四階極品）：一萬靈石一顆。
補天芝（五階極品）：三萬靈石一朵。
金線參（六階極品）：十萬靈石一株。
最先看到告示牌的，是門口一個常年蹲守的低階散修。
他抬頭掃了一眼，手裡的饃差點掉地上，連滾帶爬地跑出去喊人。
訊息像一把火扔進了油鍋。
北街集市最先炸了。
那些賣低階靈藥的攤販連攤都不擺了，一窩蜂往東街擠。
西街丹材巷的藥農放下手裡的活計，揹簍都沒來得及卸就跟著人流跑。
南街好幾個掛三品四品徽記的煉丹師從鋪子裡衝出來，衣冠不整地匯入人潮。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鋪子門口那條青石街被堵得水洩不通。
“青霜果！四階極品！一萬靈石一顆！”
“三萬靈石的補天芝？！五階極品？！”
“金線參……十萬……六階極品……我的天……”
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試圖往裡擠，被旁邊的人一把拽住：“別他媽擠了！你買得起嗎就往裡衝！”
“我看看怎麼了！老子看看還不行！”
訊息越傳越遠，從東街傳到北街，從北街傳到南街，天黑之前已經傳出了玄武城的城門。
朱雀城那邊有人半夜聽見訊息，連夜御劍趕了過來。
白虎城的幾家中型丹閣天亮時分就派出了採買執事，騎著靈獸一路狂奔。
青龍城的世家子弟連早飯都沒吃，揣著儲物袋就出了城。
到第三天早上，鋪子門口已經排了三條長隊，從東街口一直延伸到城門口，一眼望不到頭。
許長庚從茶樓包間窗縫裡偷看了一眼那條長龍，默默拉上了窗簾，在屋裡踱了十幾圈，最後對著牆角那塊牆壁長長吐出一口氣，低聲道：“還好……還好那天去跪了。”
孫崇蹲在雜役院後牆根底下，聽著牆外此起彼伏的議論聲，連灌了三杯涼茶才把心跳壓下去。
他摸了摸自己那顆還在撲通撲通跳的老心臟，自言自語地念叨：“得虧那天沒再犯渾……得虧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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