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凡放下茶杯，看著無虞的眼睛。
“如果我說，我有可能壓制你身上的禁制呢？”
無虞灰眸驟然放大了一圈。
“不可能……”她開口，“我身上的禁制是天道咒印，紮根在血脈深處。三千洲能壓制它的方法只有兩種：一是用通天仙寶定期鎮壓，二是天尊境以上的修士以自身靈力強行封印。連天道宗那位天尊出手，都無法壓制，你一個凝元境……”
林小凡往前傾了傾身：“如果我說，我能讓你身上的咒印發作週期從三個月延長到三年，甚至十年呢？”
“條件很簡單，跟在我身邊一百年。保護我的安全，幫我在需要的時候出手，我不需要你做任何你不願意做的事。”
無虞的灰眸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辨認他話裡的誠意。
“……任何我不願意做的事？”
“對。”林小凡點頭，“你不想做的事，沒人強迫你。”
他笑了一下，“但是如果你主動想體驗做點別的事，那我也不太好意思推辭，對吧？”
無虞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想得到挺美。
但她沒有反駁，只是垂下眼簾，低聲道：“好。一百年，保護你。你不強迫我做任何我不願做的事。”
林小凡伸出手：“成交。”
無虞看著那隻伸到她面前的手，沉默了一瞬，然後也伸出手，與他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她的掌心傳來溫熱。
林小凡站起身來：“行，那你就先進來看看吧。”
無虞愣了一下：“進來看什麼？”
林小凡伸出手掌，心念一動。
一股溫和的力量包裹了無虞全身，眼前的景物驟然切換。
無虞眼前一花，腳下堅實的黑土觸感從腳底傳來時，她已經站在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中。
然後她愣住了。
她體內深處那股已經被她壓制了將近三個月的東西開始翻湧。
每一次咒印發作前，這股灼熱都會從丹田開始向上蔓延，先燒穿經脈壁，再從內臟向外擴散，直到整個人像一尊即將爆裂的火爐。
她以為這一次也會一樣。
可那股灼熱翻湧到一半時，忽然停住了。
那種感覺，像是被一隻溫厚的手掌從頭頂按下來，將她體內所有躁動的靈力都安撫妥帖了。
她站在黑土地上，整個人僵立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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