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極細極淺的紋路自丹藥核心處浮現，沿著九道靈紋的外沿緩緩延伸，一圈、兩圈、三圈……
十層。
十道丹紋。
丹劫散了。
祝青侯站在丹爐前面，瞳孔驟然收縮。
九品丹藥，十道丹紋。
他煉過無數次九品丹藥，其中出過的九道丹紋次數屈指可數。
而這一次，每一顆丹藥的表面都浮現著十道完整閉合的丹紋。
九為數之極，丹道傳承萬年，從未有人打破過九層靈膜的極限。
但此刻他掌心裡這顆丹藥，十層。
他以為是自己的神識出了差錯，又探入了一次。
還是十層。
他又拿起第二顆丹藥探入神識。
十層。
第三顆、第四顆、第五顆……直到第十顆，無一例外，全部是十層結構。
祝青侯握著那顆丹藥的手抖得幾乎拿不穩。
他想起師祖臨終前說過的一句話，那句話他當年沒怎麼放在心上，只當是老人家臨終前說的糊塗話。
“青侯啊，丹道一途九為極，這是世人說的。但師祖年輕時在一卷殘破的上古玉簡裡見過一句話，那句話師祖記了一輩子，說給你聽聽。”
“九非真極，十乃天紋。”
“天紋丹，是丹道之上還有一重天地的證明。”
當時師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是迷濛的，他甚至懷疑師祖是在彌留之際產生的幻覺。
但此刻，他掌心這顆丹藥告訴他，那句話是真的。
九非真極，十乃天紋。
天紋丹。
他在古籍中見過關於天紋丹的記載，寥寥數語，語焉不詳，只說上古時期確有丹師煉出過超越九道丹紋的丹藥，成丹之時必有異象天劫，劫過十層，方得天紋。
每一顆天紋丹都帶著一絲天地法則的氣息，藥力遠超同品階的極品丹藥，甚至可以媲美聖藥。
但天紋丹出現的條件極其苛刻，對靈材的品質要求達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整個三千洲上萬年的丹道歷史中留下記載的天紋丹不超過五次。
而此刻，他爐膛裡躺著十顆九品丹藥，全部是十道丹紋的天紋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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