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忽然劇烈震顫了一下。
“李靖……李靖……這個名字……好熟悉……但我想不起來……”
林小凡站在那裡，感覺自己的後背在發涼。
一件仙寶，活了至少數百萬年，卻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了，連煉製它的主人是誰都忘記了，連自己曾經是七層塔而不是三層塔都不知道了。
他開口，“你本來是七層塔，被打碎之後剩下的三層，所以你現在只有三層。還有四層不知去向，能找回來。”
那聲音應了一聲：“好。”
然後它又補了一句：“那我跟著你。你既然知道這麼多，應該能幫我找到剩下的四層。”
林小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二哈的聲音在他識海中炸開：“主人！你說你被仙寶自動認主了？！流程全部自動完成？！它連你的精血都沒要就直接認主了？！獻祭精血、鎖定神識、納物入體、煉化融合、解封啟用！五步全跳了？！”
林小凡摸了摸眉心：“……大概吧。”
二哈的尾巴僵直了：“仙寶自動認主！老子活了數十萬年頭一回見這種事！而且你還知道它的名字！七寶玲瓏塔！你連仙寶的名字都知道？”
林小凡只說了一句：“知道。”
莫璃依然站在原地，目光復雜地望著林小凡眉心消失的方向：“自動認主……仙寶自行選擇主人……”
洛汐的聲音同樣發緊：“連我師尊的魂體印記都表示……從未見過這種事。以仙體精血都被排斥了，它卻主動認了一個通玄境的修士為主。”
白永的面色變得極沉。
而那些站在外圍的年輕修士們，此刻已經徹底失控了。
“自動認主！仙寶自動認主了！他什麼都沒做！仙寶自己飛過來認他為主了！”
“他媽的我剛才還在想這件仙寶沒人能收服！結果它自己挑了個主人！而且挑的還是凡塵閣閣主！”
“連仙體精血都被彈開了！聖靈氣息都被彈開了！結果仙寶自己選了一個通玄境修士！這說明什麼？說明這件仙寶看中的東西跟修為毫無關係！”
“凡塵閣閣主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他怎麼走到哪兒都能撿到逆天的機緣？！上古神獸自動認主，仙寶也自動認主！這他媽還是人嗎？”
“我懷疑他真的是從那個時代活下來的人……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仙寶會覺得他親近！”
黃裙聖女站在人群最前面，她猛地吸了一口氣：“林閣主！我能不能問您一個問題？”
林小凡偏過頭看了她一眼：“你問。”
“您剛才說……這件仙寶叫七寶玲瓏塔？您怎麼知道它的名字？連天道宗的古籍裡都沒有記載過任何仙寶的名字，您怎麼能一口叫出來？”
整片空地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目光再次聚集在林小凡身上。
林小凡開口：“這個問題，我沒必要回答你。”
黃裙聖女張了張嘴，還想再追問，旁邊的人拉了她一把，她最終把話嚥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