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凡繼續往前走。
他抬腳踏上石階的第一步，整片殘存的建築群忽然亮了一下。
石階兩側那些殘破的石柱、倒塌的欄杆、半埋的玉磚，在同一瞬間浮現出極淡的銀白色靈光。
莫璃的腳步頓了一下：“這座遺址在給他引路。”
洛汐同樣停住了腳步，她能感知到，腳下那些銀白色的靈光紋路只亮在林小凡踏過的地方。
他走一步，亮一步。
他還沒走到的地方，紋路依然灰暗如死。
整座殘存的殿閣群落都在為他一人醒轉。
白永跟在後面，目光落在那條緩緩延伸的銀白色光路上，沉默不語。
一行人穿過那片殘存的殿閣群落，沿著那條發光的路徑繼續向前。
走到那片建築群的盡頭時，前方出現了一座殘破的拱門。
拱門上方原本掛著牌匾的位置，只剩下一截焦黑的木屑。
但牌匾下方的字跡，雖然大部分已經模糊，但左側邊緣還能辨認出半個字。
那半個字讓林小凡的腳步徹底停了下來。
他站在那座拱門前，抬頭看著那個字，嘴唇動了一下：“瑤池？”
莫璃走到他身側，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那個字：“你認得？”
林小凡跨過拱門。
門後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那是一片巨大的廢墟。
比之前任何一片廢墟都要慘烈。
目之所及，到處都是倒塌的殿宇殘骸、斷裂的白玉欄杆、碎裂成塊的瑤池地基。
那些殘骸散落在一個巨大的圓形臺地之上，臺地的邊緣是深不見底的虛空，而臺地的正中央，原本應該是瑤池的位置，只剩下一個乾涸的巨大凹坑。
凹坑底部殘留著幾片乾裂的池壁碎片。
池壁上的浮雕大部分已經模糊不清，但偶爾還能辨認出一些模糊的輪廓。
那些記錄了瑤池曾經的輝煌，而此刻它們只是散落在凹坑底部的一堆石頭。
整個瑤池，已經徹底乾涸了。
林小凡喃喃自語：“連瑤池都幹了……瑤池是天庭最重要的靈脈匯聚之地，池中靈氣凝液為水，常年不竭。連這種地方都枯了，說明支撐瑤池的那條上古靈脈已經徹底斷掉了。這片遺址，已經沒有生機了。”
洛汐站在凹坑邊緣，然後低聲說了一句：“連仙池都枯了，這片天地到底經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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