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凡帶著蘇清月、無虞和二哈穿過那片灰白色的霧靄，朝更高處的懸浮陸塊走去。
腳下的石階越走越窄，越走越陡。
起初還能看見殘存的欄杆和斷裂的飛簷，到後來只剩下光禿禿的岩石臺階，邊緣參差如同犬牙，兩側是深不見底的虛空。
二哈鼻尖不時抽動。
“主人，越往上走靈壓越強。”它的聲音沉了下來，“比蟠桃園那邊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林小凡點了點頭，沒有停步。
蘇清月跟在他身後約莫三步遠的位置，走了大約一炷香之後，她的腳步開始變慢了。
她咬了咬牙，繼續往上走。
又走了一段，她的肩膀開始發沉，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頭頂往下壓。
那股力量不是來自某一個方向，而是從四面八方均勻地壓過來，彷彿整片天地都在排斥她的存在。
無虞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
登霄境的修為在這條石階上給她的支撐遠不如蘇清月靈海境那麼吃力，但那股無處不在的壓迫感依然讓她的經脈運轉變得滯澀。
她試著催動空間法則之力抵抗那股壓迫，但法則之力剛在周身凝成一層薄幕就被壓碎了。
她沉默著收回法則之力，繼續往上走。
只有林小凡一個人走得毫不費力。
他的步伐不急不緩，甚至還有閒心抬頭看兩邊的風景。
“主人，這地方認你。”二哈偏頭看了他一眼，“靈壓不對你施壓，甚至還在主動往你身邊聚。”
林小凡嗯了一聲：“我知道。”
三人又往上走了一炷香左右，蘇清月的腳步終於撐不住了。
她在跨上一級石階的時候膝蓋一軟，整個人往前栽了一下，手扶在旁邊的石壁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她喘了好幾口氣，“沒事，繼續走。”
無虞走在她前面半步的位置，聽見動靜偏頭看了她一眼。
林小凡忽然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看了蘇清月一眼，又看了無虞一眼：“你們走不動了？”
蘇清月想搖頭，但她的膝蓋在發抖，搖頭的動作做到一半變成了低頭喘息。
無虞沒有逞強，直言道：“走不動了。這裡的靈壓對我的靈力壓制很強，每往上走一步都在消耗靈力，越往上消耗越大，照這個速度再走兩刻鐘我的靈力就會見底。”
林小凡站在石階上，朝她們伸出手。
“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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