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光芒他掌心滲入巖壁，像掃描一樣，順著巖壁內部的紋路向內延伸。他能感覺到岩石內部的緻密結構、層理走向、空隙分佈，所有資訊在意識裡鋪開成像。
而在這片感知範圍的最底端。
離地面大約二十米的位置。有一大片顏色更深的礦脈。
他往前走了幾步調整位置重新感知了一遍，確認那條礦脈在從崖壁底處延伸了至少五六米長，中間沒有斷裂帶，整體是一整塊連續的厚礦層。
他埋頭看著那一塊巖面，表面上跟普通的深灰色岩石沒什麼區別，灰撲撲的、凹凸不平、附著著乾枯的苔蘚痕跡。如果沒有岩脈感知，他就算路過一百遍也不會注意到那裡面有東西。
但那條礦脈在二十米深的位置。
蘇航站了好一會兒，然後算了算。以他現在的工具和體力，從崖壁根部的風化層往下鑿，開出一條路徑爬到礦脈位置，最快也得兩三天才能鑿到那一片。
他默默記下了這些資訊，然後轉身開始往回走。走到離洞窟大約還有一里路的地方，他遠遠看見自家崖壁那麵灰褐色的巖面了，正午的光線從雲縫裡漏下來，照得崖壁上那些雨水沖刷過的痕跡泛著淡金色的反光。
他翻上平臺推門進屋，回身插上門栓。
蘇航脫掉牛仔褲，彎腰看了看褲腿上沾的泥漿和碎石碎屑，已經幹了，拍一拍就掉下來一大片。
蘇航抱著髒褲子走進衛浴隔間。現在浴室比暴雨前寬敞了一倍有餘，地面做了防滑排水槽，牆角是一體成型石質浴缸，缸壁光滑溫潤。他擰開熱水閥試了一下，水先流出來一點涼水，然後溫度開始升上來，溫熱的，不燙手。
他整個人泡進浴缸裡，後背靠上弧形缸壁，熱水沒過肩膀，全身的肌肉在熱水裡慢慢鬆下來。走了四個多小時的路，腿上的酸脹感被熱氣烘得一點點散開了。
泡了十來分鐘，蘇航把髒牛仔褲在浴缸裡揉了幾把，搓掉泥漿，擰乾搭在旁邊一根細藤條上。皮靴也衝了衝，雨水泡過的鞋底縫裡卡了不少小石子，他一粒一粒摳出來，放在通風處晾著。
然後他光著身子走出來蹲在壁爐前面烤火，壁爐的暖意烘著溼漉漉的皮膚，熱汽從毛孔裡蒸騰出來，整個人又暖又鬆快。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穿越了這麼多天了。身上除了這條剛洗完的牛仔褲和腳上一雙皮靴，就什麼都沒有了。
上半身從暴雨開始就一直光著，肩膀上那幾道崖速豹留下的爪痕已經結痂脫落了，只剩幾道淺淺的白印子。皮膚被風打了這麼多天顏色深了不少。
得搞一身衣服穿了，系統揹包裡啥都有就是沒有布料。
蘇航轉頭看了一眼灶臺邊沿那個裝種子的陶盆。生菜種子在水裡泡了正好4小時了，每一粒都微微脹大了一圈，顏色從暗褐變成了淺褐，表面發亮。
他用手指撥了撥，種子吸飽水分之後有了彈性，捏在手裡微微發軟。
他端起陶盆蹲在巖壁立體種植模組前面。
四組模組，每一組三層，每層是一道五十公分高的種植槽，長約一米五。他身高一米八三，站在上層的時候抬手剛好能摸到最上面那層的邊緣，彎腰就能打理第二層，第三層蹲下來正好夠著。
蘇航把模組裡原有的生菜苗用石刀小心連根帶土移出來，放在一塊溼潤的布上等著重新移栽。畢竟這個種植模組可以自動澆水，省的自己每天用救命淨水拿來種植。
他把那些剛泡發的種子從陶盆裡撈出來，用手指在土面上劃出三道淺淺的平行溝，把種子一粒一粒順著溝線擺進去。
間距大約一根手指寬。擺完之後用指尖輕壓，讓種子和土壤貼合，然後取出一碗溪水，沿著溝線緩慢地澆了一遍，水滲下去土色均勻變深，鎖水結構把水分鎖在土層裡沒有外溢。
做完這一層又做下一層。三層全部種完之後他蹲在模組前面擦了擦汗。
這種立體模組不佔地面空間，三面牆一共十二個種植槽，每槽大約能種三四十棵生菜，一茬下來就是三四百棵。
蘇航把生菜苗重新栽入新的模組，碼入種好的種子，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來，環顧了一圈自己的“荒崖農業基地”。嘴角不自覺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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