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劃破皮毛,有的深及肌肉,暗紅色的血液慢慢滲出來,很快在低溫下凝結成薄薄的血痂。他刻意控制著傷口的深度,不讓血流得太快,保證血腥味能持續、緩慢地往四周擴散。
做完這一切,他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猿屍的表面。
毒漿都灌進了體內,外表看不出任何異常,只有新鮮的傷口散發著濃郁的血腥味。就算巨獸湊近了看,也只會覺得這是一頭被其他異獸獵殺的霜棘猿,絕不會想到裡面藏著好東西。
蘇航站起身,收起的猿屍,朝著巨獸撤退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觀察地形,同時觀察分析著著剛剛巨獸退走時的路線。
走出百十米,蘇航在一處林間緩坡旁停了下來。
這裡應該是巨獸回巢的必經之路,仔細觀察能發現,地面不平,有重物經過的的痕跡,蘇航不敢貿然將屍體放在這兒,萬一無法吸引巨獸,反倒耽誤自己時間,他又仔細觀察周圍,終於發現一旁的灌木叢中沾染了一些冰藍色血跡!
就這裡了!
蘇航所處的位置,地勢微微下陷,旁邊長著幾叢矮灌木,既能擋住一部分視線,又不會完全遮住血腥味的擴散
他彎腰把猿屍輕輕放在緩坡下的苔蘚地上,調整了一下姿勢,背部朝上,讓它看起來像是逃跑途中力竭倒下,又或是被其他異獸襲擊後死在這裡的樣子。
又隨手扯了幾片旁邊的落葉,隨意撒在屍體邊緣。
佈置完誘餌,蘇航一刻也不多留,立刻轉身後撤。
他沒有走原路,特意繞了個小圈子,踩著苔蘚與落葉,把自己走過的痕跡儘量抹去。
在不遠處,選了一棵位置合適、視野開闊的參天大樹,手腳並用快速爬了上去。
找到一處隱蔽的粗枝,蘇航側身坐了下來,後背靠著樹幹,把熔岩直刃橫在膝頭,目光牢牢鎖定遠處誘餌的方向。
剛一放鬆下來,肩頭的傷口就開始隱隱作痛。
剛剛又是搬屍體、又是搗毒菇、爬樹,一連串動作扯動了肩上的傷,紗布下面又滲出了淡淡的血色。他咬了咬牙,沒有去碰傷口,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儘量讓右臂少受力。
蘇航知道,漫長的等待開始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誘餌方向沒有任何動靜。
蘇航的呼吸放得極淺,整個人和樹幹融為一體,一動不動。
他很清楚,這種級別的巨獸,感官極其敏銳,哪怕一點點異常的動靜、一絲不對的氣息,都可能讓它轉身就走。
耐心,是獵手最基本的素質。
他盯著緩坡的方向,腦子裡卻在飛速盤算。
如果毒菇對巨獸有效,最好的結果是它吃了之後毒發癱倒,自己就能上去補刀。
如果毒素劑量不夠,只是讓它不舒服,那自己絕對不能露頭,立刻撤走,絕不能貪功。
如果……它根本就不來呢?
蘇航眨了眨眼,壓下這個念頭。
不來也沒關係,最多就是浪費一些毒菇和一具猿屍,損失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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