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頭頂的烈日升到最高,日光狂暴無比,地表溫度一路飛速飆升。
多虧防曬衣的加持,幫他隔絕掉絕大部分的日光灼燒,讓蘇航得以省下一部分體力,不至於剛趕路就被高溫直接壓垮。
但蘇航絲毫不敢託大,他十分清楚裝備的損耗上限,嚴格管控身上飲水與口糧的消耗,絕不肆意揮霍。在正午高溫抵達極值,他便尋一處樹冠濃密的樹蔭之下停下腳步,就地休整,避開一天之中最兇險的暴曬時段,儲存自身的體力。
等到清晨與傍晚氣溫稍稍回落,暴曬的烈度下降,他便抓緊每一分每一秒全力趕路推進。
整片雨林之中溼度極高,到處瀰漫著蒸騰的水汽,溼熱環境在悄無聲息之間極速消耗著他體內的水分。
哪怕沒有進行劇烈搏鬥,只是單純徒步跋涉,也會不斷出汗,體內水分在飛速流失。一整天的雨林跋涉下來,蘇航渾身痠軟乏力,四肢肌肉傳來沉甸甸的疲憊感。
夜色緩緩籠罩雨林,林間徹底暗了下來。蘇航放棄在地面休息的想法,尋了一棵枝幹粗壯高大的巨木,手腳並用攀爬上去,在高處寬闊的枝杈之間短暫休整。
他沒有深度沉睡,只是閉目養神。
一夜簡單休整過後,天色剛剛濛濛發亮,蘇航便起身繼續趕路。
一路向前,茂密的雨林植被漸漸稀疏,參天巨木越來越少。
等到朝陽徹底爬上天際,他終於徹底走出雨林,踏入一片開闊的平原地帶。
這片平原之上沒有林木遮擋,一望無際,沒有任何可以遮蔽日光的掩體。
朝陽升起之後,毒辣的陽光毫無阻隔地傾瀉而下,直接潑灑在整片大地之上。蘇航沒有多餘地方可以躲避,只能低下頭,咬著牙埋頭加速前行。
時間推移,白天氣溫還在急速向上攀升,即便身上牢牢穿著這件防護衣,依舊能夠清晰感受到四面八方滾滾而來的灼熱熱浪,高溫如同潮水一般不斷往身上滲透過來。
滾燙的空氣吸入肺中,都帶著一股燥熱的感覺。蘇航咬緊牙關不停向前,他不敢停下,因為四周毫無遮擋,停下來遲早被烤乾,又不能透支身體硬撐,只能把控著前行的節奏,一步一步往前推進。
一路咬牙堅持,終於在正午高溫徹底降臨之前,蘇航看到了前方出現的第二片樹林。他快步衝過去,鑽進林木的遮蔽之下,總算脫離了平原毫無遮擋的暴曬,尋了一處陰涼的位置,稍作休整,補充少量飲水,短暫恢復體力。
整整兩天艱苦奔襲,就在這樣不停地跋涉之中緩緩落幕。
蘇航穿過眼前層層繁茂的森林枝葉,一陣潺潺的流水聲響,順著風傳入耳中。他撥開擋在身前的灌木,一汪清澈熟悉的溪流,赫然映入眼簾。
他抬手調出系統地圖再次核對座標,確認無誤。
這裡,已經是庇護所的外圍安全地帶,距離終點,僅僅剩下最後一段路程。
蘇航激動地縱身一躍,整個人扎進溪水之中。
期盼已久的涼意撲面而來,可這份舒爽只維持了短短幾秒。經過整日烈日烘烤,溪水早已被曬得溫熱,僅僅比滾燙的地表溫度略低一點,根本解不了滿身的燥熱。
他不敢多做停留,待了一下一下便爬上岸,腳步匆匆折返庇護所。
爬回平臺,蘇航伸手拉開庇護所的門板。
門板向外敞開的那一瞬。
滾滾熱浪裹挾著一股嗆人的腐臭氣味,順著門洞洶湧翻湧出來,直直撲在他的臉上。
蘇航身體驟然僵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