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經進入深夜了,但是災害積攢下來的巨量餘熱,還在源源不斷向外散發。
蘇航已經坐在庇護所外側的平臺上,渾身骨架都透著難以言說的酸脹。
又是趕路又是大掃除消耗了他太多能量,現在緩過來,腰腹、小腿、肩膀的肌肉都在隱隱作痛。
越來越接近零點,周遭環境也在發生細微的改變。終於有零星幾聲蟲鳴從遠處焦枯的林地之中傳出來,空氣中也慢慢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和白日那種灼燒皮膚的灼人熱浪,形成十分微妙的鮮明對比。
終於,懸浮的倒計時數字徹底歸零,零點如期而至。
一塊巨大的半透明系統彈窗驟然鋪滿視野:【焦土灼風災害已正式結束】。
彷彿火爐被瞬間關閉,滾滾熱浪,一瞬間褪去。
氣溫毫無緩衝地斷崖式向下回落。
剛剛還悶熱的空氣突然消失,身體的燥熱感飛快消散,蘇航微微吐出一口濁氣,貪婪地感受久違的舒適溫度。
終於結束了!
蘇航轉身走回庇護所內部。屋內還是要比外面還要稍稍暖和幾分。
他徑直走進廁所。
直接擰開冷水閥門,多日的烘烤,讓先湧出的水都是滾燙的稍稍流淌幾秒之後,水流溫度迅速穩定下來,噴湧而出的是剛剛好,適合泡澡的溫熱水流。
嘩嘩的水流進浴缸,狹小的廁所空間很快升騰起薄薄一層水汽。
【啊-】
躺進浴缸得一霎那,蘇航舒服得發出一聲呻吟。
連日趕路、大掃除積攢下來的塵土、汗垢,還有皮膚上牢牢附著的草木灰鹼漬,在溫水的浸泡下一點點被帶走。
溫熱的水漫過肩膀、後背,那些緊繃痠痛的肌肉,也在水溫的撫慰之下緩緩舒展。
泡完澡之後,又好好沖洗一遍,將身體清理乾淨,蘇航沒有浪費這些流下來的廢水。他
把白天換下的沾滿塵土與灰漬的衣褲拿過來,就地藉著這一池洗澡的廢水反覆搓洗。
布料上沾著林間的泥土、草木灰的殘痕,他反覆揉搓,將衣褲上的汙漬儘可能清理乾淨。晾曬在了壁爐邊。
此時屋外的夜間溫度恰到好處,蘇航赤裸著身體,快步踏出庇護所來到平臺之上。
他手腳麻利,一把將攤放在護欄上整套晾曬完畢的寢具抱在懷中,隨即迅速轉身折返庇護所內,將被褥平整鋪回床榻之上。
舒服的躺進了自己的床鋪。就在這洗澡的片刻時間,庇護所裡的氣溫也開始緩緩向下滑落。
涼意一點一點滲入庇護所的屋內,空氣中的舒適感在慢慢增加。
幾乎就在焦土灼風災害落幕的同一瞬間,世界頻道直接被海量的訊息刷屏,無數倖存者積壓多日的情緒在此刻徹底爆發。密密麻麻的文字一條接一條飛速向上滾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