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上方那塊一人高的樹枝上,不知什麼時候蹲了一頭體型大一圈的豺王。
比普通豺高出足足一個頭,背脊的骨刃更粗更長,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霎時間,所有的豺都動了起來,不斷的突破刀影,攻擊蘇航下盤。
蘇航只能將劍刃圍繞下肢舞動,剛格開正面兩頭豺的撲咬,肩頭空門大開。
豺王瞅準了這個間隙,四肢一蹬,縱身躍了下來。龐大的身軀帶著下墜的力道,張著嘴,露出泛黃的犬齒,直撲他的咽喉。
又快又刁,像一道灰色的閃電。
蘇航急忙橫劍去擋,可麻痺已經蔓延到了手腕。劍刃只擦到了豺王的前爪,對方的爪子帶著腥風,已經到了脖頸前。
腦子裡嗡的一聲。
躲過了暴雨,闖過高溫,鑽過地下洞窟,殺過穹獸,他沒料到自己會栽在雨林邊緣的一群豺手裡。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斜上方的林子裡突然砸下來個黑乎乎的布團,帶正正掉在豺群中間的空地上。
“噗”的一聲悶響。
一團白煙騰地炸開,混著刺鼻的辛辣味,瞬間裹住了整群豺。
豺群瞬間炸了鍋,蘇航也炸了。
一人幾豺,一個個打著震天響的噴嚏,異獸甩著腦袋亂躥亂撞,有的撞在岩石上,有的摔在地上,剛才還嚴整的圍攻陣型,一秒鐘就散了個乾淨。
連那頭撲到半空的豺王都偏了方向,爪子擦著蘇航的肩膀過去,重重摔在地上,前肢捂著鼻子直打噴嚏。
混亂中,一道細影破空而來,帶著輕微的呼嘯聲。
是根削尖的硬木矛,準得離譜。正正扎進了豺王仰頭打噴嚏時露出來的咽喉軟骨縫裡,矛尖沒進去大半截。
豺王哼都沒哼一聲,龐大的身軀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四肢蹬了兩下,就徹底不動了。
緊接著,林子裡傳來一聲低沉的獸嘯。
震得樹梢的葉子簌簌往下掉。
剩下的五六頭豺本來就沒了首領,又被煙嗆得暈頭轉向,聽見這聲嘯叫,瞬間炸了毛。
夾著尾巴發出嗚嗚的哀嚎,轉頭就往密林深處竄,連同伴的屍體都不敢碰。不過幾秒,腳步聲就消失在了林子深處,半點動靜都沒了。
四周一下子靜了下來。
只剩下煙霧慢慢飄散的一股辛辣味,還有風吹樹葉的輕響。
蘇航靠著巖壁緩緩滑坐下去,大腿的麻意已經竄到了肩頭,眼前陣陣發黑。他抬頭往聲音來的方向看,高處的樹幹上,站著個瘦高的身影,背對著月光,融在樹影裡。
難道是夜禮服假面?!
蘇航腦子感覺已經不清醒了。
那人從樹幹上滑下來,像片落葉似的飄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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