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的時候,張雁喬才從林子裡回來了。
身上沾著草屑和泥點,短碎髮被汗濡溼了幾縷貼在額角。
他就蹲在樹洞外的樹根上,隨手把腰上一個布囊解下來扔給蘇航,裡面是幾顆野果。
【剛去看了看。】他聲音有點啞,像是走了不少路,【剩餘的刃脊豺分了三股,在周圍兩公里來回搜。】
蘇航接過布囊,隨便挑了顆野果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嘴裡散開。他抬眼:【就那麼幾隻還分了三路?】
【你之前的營地已經被翻遍了。】張雁喬沒理他,繼續說道,【你那帳篷撕成條了,我就沒給你收拾回來。】
蘇航嗯了一聲,沒太在意。意念一動掃了眼系統揹包,擴充套件卡加持下的空間裡,存糧、水囊、工具、藥材分門別類碼得整整齊齊,一樣沒少。
營地被毀對他來說,不過是丟了個臨時睡覺的棚子,到時候再用其他東西補償王昊就是了。
他撐著玄鐵劍試著站起來,左腿剛一受力就打了個趔趄,麻意退了大半,但小腿到腳踝還是發木,像灌了鉛似的沉,使不上全力。
能勉強拄著走,走快了就發軟,照這速度,毒素至少還要一天才能完全散盡。
張雁喬靠在旁邊的樹幹上,抱著胳膊看他一瘸一拐地試步子,隨口問了句:【你不回庇護所?】
蘇航拄著劍站穩,想了想,搖頭:【來都來了,準備在周邊看看,好點了再回去。】
正事兒還沒做,走是走不掉的,至少要把記憶錨點的位置找到,再計劃之後的行程。身體實在不行就不去永動湖了。蘇航邊想邊嘗試著一步一步走。
張雁喬挑了挑眉,沒接話。
蘇航抬眼看他,問:【你知道雨林另一邊的出口嗎?】
這話問得突然,張雁喬頓了兩秒才答:【知道。】他頓了頓,補了句,【不過路不好走,異獸多。你這腿……】
【慢慢走唄,】蘇航笑了笑,劍往地上拄了拄,【反正也不急著回去。你要是順路,搭個伴?】
張雁喬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皺了皺眉,鬆了口,但先約法三章:
【第一,路上聽我的,我說停就停、說繞就繞,別自作主張。】
【第二,不許問我的事,別想打聽我庇護所的方位。】
【第三,出了雨林各走各的。】
【行。】蘇航答得乾脆,一個字都沒多問。
張雁喬沒再說什麼,轉身開始收拾枯木空腔裡的東西。
將草藥包疊好塞進腰上最小的那個布囊,又把墊在樹洞裡的幹葉一把抖散,恢復成自然狀態,最後入口處垂藤蔓重新擺弄了兩下,遮得更嚴實了。
臨走前他還從一個布囊裡捏了撮刺鼻的藥粉,繞著枯木周圍撒了一圈,掩蓋人氣。
他腰上七八個布囊各司其職,這個裝草藥、那個裝火石、另一個裝木刺,取東西時手一摸就準,連看都不用看。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不過幾分鐘,一個精心佈置過的藏身點就恢復成了純天然的朽木模樣,半點有人待過的痕跡都不留。
蘇航拄著劍站在旁邊看,驚訝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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