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張雁喬就醒了。
他撐著胳膊坐起來,發現身上蓋著一件外套,散發著絲絲涼意。左臂的傷口已經重新換過藥,竟然用紗布包紮得整整齊齊。
蘇航靠在不遠處的巖壁上,身上就套著一件軟甲,閉著眼睛,但手裡還握著玄鐵劍,顯然是守了一夜。
張雁喬沉默了一會兒,拿起蓄水囊喝了口水,又啃了兩口燻肉。身體還是有點虛,但比昨天好多了。
蘇航聽到動靜,睜開了眼睛。
【醒了?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張雁喬活動了一下左臂,傷口還有點疼,但不影響行動了,【你睡著了嗎?】
【還行吧,哎呀,你不用擔心我。】蘇航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能走嗎?能走就出發了,早點回去。】
【能。】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開始順著張雁喬指引的地方往前走。
張雁喬的身體還沒完全恢復,走得不快,蘇航也不急,陪著他慢慢走。
路上,張雁喬的話明顯比以前多了。
【你那個皮甲,感覺還不錯。】張雁喬一邊走一邊說,【昨天看巖甲蜥的爪子抓在你身上,我看你跟沒事人一樣。】
【還行,能擋大部分物理傷害。】蘇航說,【就是不防高溫,不然昨天也不用那麼費勁。】
【高溫這東西,防不住的。】張雁喬說,【我以前在雨林裡遇到過一次山火,那溫度比裂谷還誇張,什麼裝備都沒用,只能跑。】
【山火?】
【嗯,高溫災害的時候,燒了一大片林子。我當時在林子深處躲避高溫,結果誰知道還著火了,差點沒跑出來。】
兩人一路走一路聊,話題從裝備到異獸,從採礦到生存技巧,比之前任何一次交流都多。
走了大半天,前方的地形開始變得熟悉,就像自己庇護所旁邊一樣。
張雁喬停下腳步,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然後對蘇航說:【再往前走幾公里,就到我庇護所附近了。】
蘇航點了點頭,停下腳步。
【行,那我就送到這兒了。】蘇航看著他,【你自己能走回去吧?】
【能,已經沒事了。】張雁喬活動了一下胳膊,【昨天謝謝你。】
【謝什麼,你之前也幫了我好幾次。】蘇航擺了擺手,【再說了,我還指望著你以後繼續給我當嚮導呢。】
張雁喬看著他,忽然說:【你就不問問我庇護所在哪兒?】
【不問。】蘇航笑了笑,【那是你家,我問來幹嘛。】
張雁喬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行,那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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