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淺月從艙門縫裡擠了出來。
她踩著金屬板踉蹌了兩步，仰頭看著面前這架懸停在半空中的灣流G650。
透過艙門和舷窗，她看到了裡面的真皮沙發、桃木內飾、迷你吧檯、暖黃色燈光......
和她的處境相比，這架飛機簡直像一座飛行中的五星級酒店。
“這是你的載具？”
張晨沒接她的話。
他站在艙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的子彈從哪兒來的？”
林淺月嚥了口唾沫。
“就在這個浮空島上找到的，那邊是廢棄的軍用倉庫，裡面堆滿了彈藥箱，我們搬了好幾趟。”
張晨捕捉到了關鍵詞。
“我們？”
林淺月頓了一下，眼眶忽然紅了。
她偏過頭，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本來還有兩個同伴，她們已經死了。”
“我就知道沒有這麼容易的。”
“搬到一半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想走，可她們不聽，說這種機會千載難逢，彈藥以後肯定值大價錢，非要全部搬完不可……”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了掌心裡。
“結果，剛把最後一箱彈藥搬出來，蝠屍群就衝出來了。”
“遮天蔽日一大片，我從來沒見過那麼多……”
她頓了頓，抬起袖口擦了擦眼角，然後低下頭不再說話了。
張晨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落在幾十米外飛機殘骸旁的兩具白骨上。
骨頭被啃得乾乾淨淨，連一絲肉渣都沒留下。
他點了點頭。
“行，清楚了。”
張晨扭頭就走，手搭上了艙門邊緣。
林淺月一怔，一臉茫然。
“等等，你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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