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走上石板橋,就看到了讓他心跳加速的一幕。
範召倩正一個人蹲在河邊洗衣裳。
她挽起褲腿,拿著棒槌不停地捶打著石頭上的衣裳,棒槌一起一落,胸脯也跟著一上一下的。
張長祿趕緊整了整衣領,清了清嗓子,裝作一副剛好路過的樣子,晃晃悠悠地朝範召倩走過去。
“召倩,洗衣裳呢?”
他說這話的時候,拼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點,可眼睛卻時不時往範召倩身上看。
範召倩心裡罵了一句:“天殺的,又來煩人了。”頭都沒抬,接著捶衣裳。
“召倩,那天的事,我真不是故意的……再說了,就看一眼,又不會少塊肉……”
範召倩捶衣裳的動作停了一下。
張長祿一看她有反應了,心裡一高興,想著把陳三教他的那些話一股腦全說出來。
就在這時候,範召倩站起來了,臉上沒啥表情,既不生氣,也不嫌棄。
“張長祿,你是不是想說你喜歡我?”
“對對對!召倩,我是真心的……”
“那你過來幫我捶衣裳。”範召倩朝他招了招手,嘴角還微微翹了一下。
她這一笑,好看得不得了,把張長祿都看傻了。
張長祿受寵若驚,趕緊走到範召倩面前,急急忙忙地彎下腰。
然後,他感覺後背被兩隻手猛地一推。
這一推力氣不大,但是推得特別準。
張長祿本來就站不穩,整個人直直地往河裡栽了下去。
“嘩啦”一聲,濺起的水花有一米多高。
麻柳河這段水說深吧也不深,說淺吧也不淺,剛好沒過腰。
可河底全是淤泥,滑溜溜的,張長祿在水裡撲騰了半天,就是爬不起來。
更倒黴的是,他摔倒的時候,襠部正好對著河裡的一根枯樹枝,稍微再偏一點,就可能再也沒機會追姑娘了。
範召倩是過來人,知道男人哪兒最脆弱。她這一招可真夠狠的。
張長祿下意識地伸手去捂襠部,可當著範召倩的面,又不好意思動作太大,尷尬得他恨不得直接鑽到河裡,再也不出來。
範召倩站在岸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冷冰冰的。“張長祿,我也不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