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長祿突然反應過來,自己要是再這麼趴著不動,等賈愛國和範召倩把那事兒都辦了再跳出去,那他可就真成了徹頭徹尾的縮頭烏龜,只能乾瞪眼看著自己喜歡的女人被賈愛國白白欺負。
就在這緊要關頭,張長祿“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他撥開蘆葦,蘆葦沙沙作響。
柳樹下的那兩個人一下子都僵住了。
賈愛國先回過神來,大聲問道:“誰?”
“你親爹!”張長祿從蘆葦叢裡走了出來,身姿挺拔,宛如神兵天降。
範召倩看清楚來的是張長祿後,又羞又氣,尖叫了一聲,趕緊伸手去抓地上的衣服。
俗話說“非禮勿視”,張長祿沒看範召倩。
他直接朝著賈愛國走過去,腳步沉重,臉色鐵青。
“張長祿……你聽我解釋……”賈愛國平時養尊處優慣了,手無縛雞之力,一看這架勢,心裡有點發虛。
張長祿才不想聽他解釋,抬手就是一拳,衝著賈愛國的臉打了過去。
只聽“咔嚓”一聲,賈愛國一下子就倒在地上,像殺豬似的嚎叫起來。
“姓張的!你瘋啦!”賈愛國捂著鼻子,聲音從手指縫裡擠出來,“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爸……”
張長祿當然知道他爸是誰,陰陽灣的村支書賈為民,他張長祿可惹不起。
但這會兒,這些都不重要了。他騎在賈愛國身上,左右開弓,拳拳到肉。
“這一拳是揍你吃著碗裡看著鍋裡!”
“這一拳是揍你狗仗人勢!”
“這一拳是揍你有老婆了還來騙召倩!”
……
賈愛國根本沒法還手,只能用胳膊護住腦袋,一個勁兒地求饒:“祿哥,別打了!別打了……”
範召倩手忙腳亂地穿上內褲,披上襯衫,站在那兒,六神無主。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尖叫道:“張長祿!住手!”
張長祿正要落下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範召倩的話,他不敢不聽。
範召倩一把推開張長祿,蹲下去扶起鼻青臉腫的賈愛國,哭哭啼啼地說:“愛國……你沒事吧?”
張長祿站在一旁,看著這場景,剛才揍賈愛國那股痛快勁兒一下子就沒了,心裡頭滿是說不出來的荒唐感覺。
他好心替範召倩出頭,她倒好,反過來心疼那個色狼。這啥世道啊,還有沒有天理了?
“張長祿!你算老幾啊?”範召倩抬起頭,哭得那叫一個傷心,“你偷看我們也就算了,還動手打人,我要去派出所告你!”
範召倩又哭又鬧的,就像一盆冷水劈頭蓋臉地潑下來,把張長祿的心都潑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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