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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上午,孫妙蘭就跑到麻柳鎮衛生院去了。
衛生院不大,門診樓就是一棟兩層的青磚房,門口停著幾輛腳踏車,還有一輛白色摩托車。
孫妙蘭認得那摩托車,那是鍾文潔的坐騎,整個麻柳鎮就這麼一輛“木蘭摩托”,鍾文潔騎上它,那架勢,巾幗不讓鬚眉。
鍾文潔正在護士站值班呢。
她今年剛二十歲,長著一張大圓臉,眼睛小小的,鼻樑塌塌的,皮膚黑黝黝的,也就一口牙長得還算整齊好看。
客觀來說,鍾文潔這模樣,在麻柳鎮頂多算箇中等偏下。
可她自己不這麼想,覺得自己美如天仙似的。
畢竟她爹是副鎮長,平時誇她好看的人多了去,聽久了她就真信了。
“文潔!”孫妙蘭假裝路過,打了個招呼,“你今天值班呀?”
鍾文潔一抬頭,認出是孫妙蘭,勉強擠出個笑容:“妙蘭姐,你來打針啊?”
“不是,順路過來看看你。”孫妙蘭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壓低聲音說,“文潔,有件事,我都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鍾文潔見孫妙蘭神神秘秘的,眉頭微微一皺,問道:“啥事?”
“這事吧……唉……”孫妙蘭幾次想說又停住了,把鍾文潔的好奇心勾得足足的,這才嘆了口氣說,“我昨晚回陰陽灣,看見……看見你家愛國了。”
鍾文潔眉頭皺得更緊了:“愛國?你看錯了吧?他昨天去縣裡開會,晚上在縣城住呢。”
“開會?”孫妙蘭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在麻柳河邊光著屁股開會?”
鍾文潔臉一下子就黑下來了。
孫妙蘭看差不多了,又加了把火:“他昨晚確實在開會!跟一個姑娘開小會。”
“哪個姑娘?”
“範召倩,賈愛國的前女友……”說到這兒,孫妙蘭故意停了停,看看鐘文潔啥反應。
鍾文潔胸脯一起一伏的,臉上立馬就升騰起一股殺氣:“然後呢?”
“然後啊……”
孫妙蘭把聲音壓得更低了,表情也變得怪怪的。
“你家愛國把範召倩衣服都扒光了,正準備給她治相思病呢,我們村的張長祿從蘆葦叢裡跳出來了……再後來,三個人去了派出所,折騰到半夜。”
“派出所?他犯啥事兒了?”鍾文潔一下子站起來了。
“那就得問你家愛國了。”孫妙蘭也站起來,拍拍鍾文潔的肩膀說,“文潔,咱們都是明白人,你懂的!”說完,頭也不回就走了。
鍾文潔站在原地,臉上表情先是震驚,接著變成懷疑,最後變成憤怒。
她回想起賈愛國昨天出門前跟她說的:“我今天去縣裡開會,晚上就不回來了,你先忍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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