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說什麼?
說她跟賈愛國一點關係都沒有?可昨晚他倆明明被人逮了個正著。
說她跟賈愛國兩情相悅?可眼前這個又矮又胖、長相普通的女人,才是賈愛國正兒八經的老婆。
鍾文潔看她不說話,更來勁了,聲音又提高了幾分:“範召倩,我問你,昨晚你是不是在河邊跟我老公幹那事兒了?是不是被人當場抓住送到派出所了?你倒是說啊!咋成啞巴了?”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們聽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召倩平時看著挺文靜的,沒想到……”
“怪不得上次被張長祿看了身子,她反應那麼大,原來是隻能讓賈愛國看,別人看可不行啊!”
“她到底圖賈愛國啥呀?圖他是支書的兒子?要圖他爸,乾脆直接嫁給他爸得了!”
……
範國發和簡志芬站在屋簷下,聽著這些閒言碎語,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
老兩口恨不得跟鍾文潔對罵一場,可又一想,確實是自家女兒理虧,只好把這口氣硬生生地嚥了下去。
鍾文潔越罵越來勁,從範召倩的長相罵到穿著打扮,又從穿著打扮罵到身體的某個地方,罵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
範召倩眼眶裡含著淚,使勁咬著嘴唇,就是不讓眼淚掉下來。
————
過了中午,鍾文潔還是罵得興致勃勃。
就在這時,一陣摩托車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個臉上貼著三張膏藥、鼻樑又紅又腫的男人從車上跳下來,連滾帶爬地跑到鍾文潔面前。
這人正是罪魁禍首賈愛國。
“撲通”一聲,賈愛國膝蓋一彎就跪下了,動作乾脆利落。
“文潔!你聽我解釋!”
賈愛國跪在那兒,眼睛紅紅的,嘴唇直哆嗦,那模樣要多誠懇有多誠懇,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活像一個被冤枉了二十年,終於洗清冤屈的可憐人。
賈愛國開始給自己“喊冤”了。
“老婆,你可千萬別聽外人胡說八道!我哪敢揹著你在外面胡來呀?我是被冤枉的!”
“張長祿那小子,本來就跟我有仇。兩個多月前,他一把掀開了範召倩的廁所簾子,我就說了他幾句,他就記恨上我了,到處造謠!”
“至於範召倩,她算啥呀?一個農村姑娘,土裡土氣的,長得還難看,哪能跟你比呀?老婆,我心裡只有你!”
……
張長祿站在人群最外面,賈愛國說的這些話,他一句不落全聽見了。
他心裡別提多痛快了,賈愛國為了討好鍾文潔,居然當著眾人的面糟蹋範召倩,這下範召倩該清醒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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