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兩三點鐘的時候,張長祿家的蓄水池裡全是魚,都快裝不下了。
鯽魚挨著鯉魚,鰱魚靠著草魚,密密麻麻的魚嘴一張一合,在水面上弄出無數個小圓圈,看得人頭皮發麻。
毛蓉蓉又往池子裡倒了滿滿一背篼魚,拍了拍手上粘的魚鱗,用肩膀蹭了蹭張長祿,笑嘻嘻地說:“長祿,三嫂這‘一臂之力’咋樣?”
張長祿隨口回了句:“臂力驚人。”
可他眼睛卻盯著池子裡一條肚皮翻白的鰱魚,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原來池子裡的魚太多啦,都開始缺氧了,要再這麼下去,不用等到夜裡,這一池子魚全都得肚皮朝天。
死魚可不值錢,三毛錢一斤都沒人願意要。
張長祿趕緊衝張寸光和張長福喊:“爹、哥,我去鎮上找買主!”說完撒腿就跑。
從魚頭梁到麻柳鎮,平常走路怎麼著都得半個小時,張長祿連滾帶爬的,不到一刻鐘就到了。
他找的人是麻柳鎮農貿市場上專門賣魚的朱得水。
這朱得水,外號“豬下水”,四十來歲,個子又高又瘦,留著八字鬍,一肚子壞水,是個典型的奸商,笑起來就像剛偷完雞的黃鼠狼。
張長祿跟朱得水也算老相識了。
張長祿賣的是正兒八經從麻柳河撈上來的河魚,朱得水雖說賣的也打著河魚的旗號,其實都是從養殖場拉來的飼養魚,兩人面和心不和。
張長祿一口氣跑到朱得水的魚攤前,彎著腰,大喘氣了老半天才緩過來。
朱得水正拿著蒼蠅拍趕蒼蠅呢,一抬頭看見是張長祿,就挖苦說:“喲,這不是‘河魚張’嘛?聽說你們陰陽灣遭水災了,你小子還活著吶?”
張長祿抹了把臉上的汗,“託您的福,活得挺好。朱老闆,我今天不是來跟你鬥嘴的,有筆大買賣找你談。”
朱得水問:“大買賣?多大的買賣?”
張長祿伸出兩隻手比了個手勢。
朱得水:“十五斤?”
張長祿:“一千五百斤!”
朱得水手都抖了一下:“一千五百斤?”
張長祿說:“只多不少。伏龍水庫決堤啦,水庫裡的魚全衝進麻柳河了……現在我家蓄水池裡,一半是水,一半是魚。”
朱得水眼睛裡一下子閃過一道光,他猜到張長祿沒製氧裝置,肯定急著把魚賣出去,就想趁機壓價。
“兩千塊,賣不賣?”
張長祿不幹了:“朱老闆,按市場收購價,咋也得四千塊吧?再說了,我那可都是河魚。”
朱得水撇撇嘴:“在河裡泡一天,就成河魚啦?”
張長祿一時語塞。
朱得水又催:“到底賣不賣?”
”!賣“:牙咬一祿長張
。趕灣往地火火風風,機拉拖的”箱輸運魚活“著裝輛那他上開,網抄型大上帶上馬水得朱
。快都車士賓比,得開機拉拖那
。急著樣一也水得朱,跑賽間時跟在是祿長張
。花了開樂馬立,看一裡子池往,邊池水蓄到跑就步幾,車下跳地待及不迫就水得朱,穩停一機拉拖
!斤千兩有也說,魚子池一這,道知就看一他,了尖可睛眼狸狐老隻這
。完拉魚的裡池水蓄把才,趟三了跑回來水得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