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思靜在床上翻來覆去,翻完一次又翻一次,等翻到第三回的時候,範召倩實在忍不住了。
“思靜,你身上是不是長蝨子啦?”
範思靜沒吭聲。
她眼睛盯著頭頂的蚊帳,腦子裡全是張長祿,來來回回就想著他。
真是活見鬼了,今天跟他吵架,居然沒吵贏。
更要命的是,她一點都不生氣。不但不氣,心裡還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她在省城皮鞋廠打工,廠裡男的本來就少,還一個個跟娘娘腔似的,沒一個能讓她看上眼。
可張長祿這個王八蛋,雖說又卑鄙又無恥,但他身上有股子陽剛氣。
範思靜一整晚都沒睡好,翻來覆去的,把竹蓆弄得咯吱咯吱響。
範召倩被她吵醒好幾回,還以為她春心蕩漾,在偷偷吃自助餐呢,也不好意思問。
————
十月五日下午,秋高氣爽,太陽明晃晃的。
範思靜站在院壩裡,眼睛時不時就往魚頭梁那邊瞅。
明天就要回省城了,這一走,最快也要到春節才能回來。
也不知道咋回事,她就想在走之前見張長祿一面。
範思靜走到回水沱的時候,張長祿正光著膀子,穿著條溼漉漉的大褲衩,站在河邊收網。
他肩膀寬、背也闊,肌肉緊繃繃的,大褲衩緊緊裹著屁股,看起來太有男人味了。
範思靜一下子就愣住了,腦袋裡“嗡”的一聲,就像被人拿棒槌敲了一下。
接下來的情況更讓人受不了。
這一網撈到了一條大魚,魚在網裡撲騰得厲害,張長祿只好用力把網繩扛在肩上,整個人往後一仰。
這一仰可不得了,前面那地方鼓出來了,隔著溼褲子都能看出個大概。
範思靜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下看,一下子就覺得臉熱得發燙,喉嚨乾乾的,心跳也加快了。
她一個沒談過戀愛的大姑娘,啥時候見過這種場面啊?她想轉身就跑,可腿就是不聽使喚。
就在她不知道該進還是該退的時候,張長祿把網拉上了岸。
他把那條足有三斤重的鯉魚放進魚簍,點了根菸,眼角餘光一瞟,就看見範思靜站在身後不遠處。
他嚇得一哆嗦,菸頭差點掉進褲襠裡。
別人還好說,就這個姑奶奶,他可惹不起。
張長祿生怕範思靜說他耍流氓,下意識地用手擋了擋胸口,又覺得擋胸口不如擋褲襠,兩隻手換來換去的。
”?了來咋你?靜思……思“
”。過路我“:話句一出憋才靜思範,天半老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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