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關鍵的是我堂哥陳蠻牛。”陳三的聲音一下子變得陰沉沉的,“他在廣東累死累活地打工,每個月都把工資寄回家,讓我嫂子能有吃有喝。他要是知道你趁他不在家,睡了他老婆,哼哼……”
賈為民喉嚨直哆嗦,手心全是汗。
陳三站起身,走到賈為民跟前,從上往下盯著他,接著嚇唬:
“陳蠻牛的脾氣,你是知道的。你給人家戴了綠帽子,他能饒得了你?打斷你兩條腿,那都算輕的;把你扔到麻柳河餵魚,也不是沒可能。”
賈為民徹底沒了精氣神。
跟陳蠻牛拼命?陳蠻牛壯得像頭蠻牛,渾身是勁兒,賈為民哪是他的對手。
他坐在床邊,雙手捂著襠部,腦袋低著,就像一頭等著挨宰的種豬。
“一萬六就一萬六吧。”賈為民終於鬆口了,“不過我身上沒那麼多現金。”
“沒現金,打個欠條也行啊。”陳三從兜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圓珠筆和信箋紙,在賈為民面前蹲下來,“賈支書,我說你寫。”
李跛子做買賣一向實在,耐心地解釋道:“賈支書,不是我們信不過你,這也是按規矩辦事。立個字據,省得以後扯皮。”
賈為民接過筆和紙,他平時簽字籤習慣了,這會兒手卻抖得厲害。
“寫清楚點!欠款金額、還錢日期、欠款人簽名,字要寫工整。”陳三要求可高了,這時候,好像他才是村支書似的。
賈為民只好照著做,寫完欠條,簽上名字,又用食指在印泥盒裡蘸了一下,在信箋紙上按了個手印。
陳三拿起欠條,從頭到尾仔細看了兩遍,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李跛子把欠條揣好,朝張長祿擠擠眼睛說:“長祿,走了,別耽誤賈支書辦事。”
三個人走出臥室,穿過堂屋,來到院子裡。
張長祿回頭看了一眼,莊冰潔正站在門口,披著她和陳蠻牛結婚那天穿的紅外套,雙手緊緊抓著衣領,臉色白得像紙,眼神空洞地望著院子裡他們三個人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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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頭梁西頭,李跛子家的堂屋裡。
三個人圍坐在大方桌前,慢悠悠地把那張欠條展開。
欠條上寫著:【今欠陳昌盛等人壹萬陸仟元整,限一九九五年十月十三日前付清,逾期自願承擔一切後果。
欠款人:賈為民
一九九五年十月十一日】
白紙黑字,還有大紅手印,清楚得不能再清楚,比信用社的存摺都正規。
陳三叼著根菸,把欠條翻來覆去看了好幾回,重新說了分錢的辦法:“這一萬六,先把莊冰潔應得的勞動報酬四千塊去掉,剩下一萬二。咱們三個人平分,一人四千。”
李跛子猶豫了一下,開了口:“一萬六,比咱們原先想的少了四千塊呢,要不,給莊冰潔一千塊辛苦費得了,咱仨一人能分五千塊。”
陳三提醒李跛子別過河拆橋:“跛子,錢是賺不完的。莊冰潔可是這次捉姦的關鍵人物,沒她,咱上哪兒捉賈為民的奸去?吃水不能忘了挖井人啊。”
李跛子張了張嘴,啥話也說不出來。
。了夠錢禮彩塊萬一,塊多千六那裡手他上加再,塊千五是還塊千四是管不,謂所無得覺倒祿長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