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範召倩一眼,好像有話想說,又把話咽回去了,揹著手走出了廚房。
範召倩蹲在灶門前,往灶坑裡添了兩根柴,接著就開始淘米、煮飯、切菜……
天完全亮的時候,方桌上擺了四碗白米粥、四個煮雞蛋,還有半碗醋溜白菜、半碗熗炒土豆絲。
這早餐雖說不咋豐盛,但做得有模有樣的。
張長福在廚房外面探頭探腦地問:“弟妹,啥時候開飯啊?”
“馬上就好,”範召倩正收拾那個好幾年沒清理過的碗櫃呢,頭都沒回,“哥,麻煩你去叫長祿起來吃飯。”
張長福一聽,就跟領了聖旨似的,轉身就往新房跑。
“老二,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起來?”張長福扯著嗓子喊。
飯桌上,三個大男人吃得那叫一個香,嘴巴吧唧吧唧響。
這家裡頭都十幾年沒個女人操持了,以前每天早上,三個光棍要麼啃冷饅頭,要麼喝頭天晚上剩下的粥,有時候乾脆就餓著肚子。
這幸福突然就來了,不光張長祿和張長福有點懵,就連張寸光也有點控制不住自己。
“咋樣?”範召倩問張長祿。
“好吃。”張長祿嘴裡塞得滿滿的,話都說不利索了,“比我爹做的好吃十倍。”
張寸光咳嗽了一聲,接著喝粥。
“比我哥做的好吃百倍。”
張長福瞪了他一眼,接著夾菜。
吃過早飯,張長福在院子裡劈柴;張寸光蹲在院子裡磨鐮刀;張長祿呢,迫不及待地拉著範召倩回了新房。
“幹啥呀?”範召倩被他拽得跌跌撞撞的。
“再睡會兒。”張長祿把門關上,臉上那笑看著可賤了。
“剛吃完飯就睡,你跟豬一樣!”
“豬就豬唄。”張長祿一把把她抱起來,扔到床上。
“張長祿!你都沒洗澡呢!”
“大清早洗啥澡呀?昨晚不是洗過了嘛!”
“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
“晚上再洗!”
“不行!”
“就這一回!”
“你不要臉……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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