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召倩縮在沙發角落裡,趕緊把浴袍拽過來裹住自己,嘴唇哆哆嗦嗦了老半天,才開口說:“我……我有老公,你不能……這麼做。”
李正仁靜靜地看著她,眼神里既沒有憤怒,也沒有失望,只有那麼一絲淡淡的愧疚。
他說:“對不住,是我太心急了。”
說完,他站起來,把自己的浴袍繫好,接著從床上拿起被子,輕輕給她蓋上。“你先躺會兒,我去給你倒杯水。”
範召倩裹著被子,縮在沙發上,心裡那叫一個亂啊。
她原本以為李正仁會生氣,會失望,會說“你耍我”。可人家啥都沒說,反倒給她倒了杯熱水。
“喝點水,別瞎想那麼多。”他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和她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今晚這事怪我,我不該沒經過你同意就……總之,對不住。”
範召倩端著水杯,透過杯沿偷偷瞧他。他坐在沙發扶手上,姿態鬆鬆垮垮的,神情也挺平靜,好像剛才發生的事兒就是一件沒啥大不了的小事兒。
可他越是這樣,範召倩心裡就越覺得過意不去。
“李總,不是你的錯,”她低下頭,聲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是……是我還沒做好準備。”
李正仁輕聲說道:“那就等你準備好了再說。”
他走到衣櫃前,從裡面拿出自己的衣服,背對著她,把浴袍脫下來,一件一件換上。
“你今晚好好歇歇。”他穿好衣服,轉過身,“有啥事兒,等明天再說。”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停住,回頭看了她一眼,說:“範召倩,你是個好女人。”
門輕輕關上了。房間裡就剩下範召倩一個人。
她裹著被子窩在沙發上,滿腦子都是剛才的畫面,來來回回地琢磨。
其實她心裡頭已經有點後悔了。後悔把李正仁推開,後悔說出“我有老公”那四個字,更後悔到了節骨眼上突然想起張長祿那張討人厭的臉。
可這時候想這些有啥用呢?人都讓她給推開了,總不能再把人家叫回來,說“咱接著來”吧?
範召倩從沙發上站起身,躺到了床上。
身體裡頭那股火還燒得旺著呢,從裡往外燒,燒得她渾身熱乎得不行。
她把被子蒙在頭上,狠狠罵了自己一句:“悶騷!”接著就閉上了眼睛。
半小時後,她掀開被子,大口大口地喘氣。
汗水把枕巾都浸溼了。她光溜溜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水晶燈發起呆來。
過了好一會兒,理智才慢慢回到她身上。她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裡,心裡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以前在宿舍被窩裡自己摸自己的時候,她想的是張長祿。
可今天,她滿腦子全是李正仁。從開始到結束,張長祿連個影子都沒出現。
“我要跟他離婚!”這個念頭剛在她腦子裡冒出來的時候,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可她沒把這念頭壓下去,又仔細想了想。
她心裡頭盤算著,要是跟張長祿離了婚,那她就不再是張長祿的老婆,跟誰上床都不算出軌。李正仁要是再約她出去吃飯,她就不用再有啥顧慮;李正仁要是再跟她親熱,她也用不著推開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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