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燕來到203號病房門口,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抬手敲了敲門。
張長祿抬起頭,看到是她,一下子愣住了。
“小燕?你咋來了?”
“文潔給我打了傳呼。”
江小燕走進病房,目光落到了張寸光身上。
張寸光正躺在病床上,也正上下打量著她。
“叔,我叫江小燕,在郵局上班,是張長祿的朋友。”她聲音有點發顫,臉也燒得厲害。
張寸光沒說話,只是緊緊盯著她看。這姑娘也就二十來歲,頭髮烏黑髮亮,皮膚白白淨淨,說起話來細聲細氣,看著就挺文雅的。
張寸光心裡頭犯起了尋思:“難不成召倩是因為她,才跟長祿離的婚?”
可他又不敢問。他這輩子最怕當官的,這姑娘往那兒一站,渾身上下帶著一股子幹部子女的架勢,比陰陽灣的婦女主任都看著有面兒。
張寸光把臉轉了過去,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就算是回應了。
江小燕覺得渾身不自在,只好轉頭對張長祿說:“張哥,要不我去街上買點稀飯啥的?病人吃這個好消化。”
張長祿還沒來得及說話,張寸光先開腔了:“我不餓。”
這話不冷不熱的,把江小燕噎了一下,她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張長祿趕緊打圓場:“小燕,要不你先回去吧,有我在這兒陪著就行。”
江小燕點了點頭,轉身走到門口,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張寸光一眼。
“叔,那我先走了。您好好養病,我明天再來看您。”
張寸光假裝沒聽見,躺在床上動都不動一下。
張長祿看他爹對人家愛搭不理的,心裡覺得過意不去,就默默地跟在江小燕身後,送她出門。
兩人走到病房外走廊的盡頭,江小燕開了口:“張哥,你爹是不是對我有意見呀?”
張長祿沒吱聲。
江小燕咬了咬嘴唇,又說:“你爹肯定以為是我把你和範召倩拆散的。你去跟他說清楚,我不是第三者,範召倩跟你離婚後,我們才好上的。”
張長祿心裡清楚,這種事兒越解釋越亂,不過他還是回了一句:“知道了。”
————
張長祿回到病房,就見張寸光早把臉轉了過來,一雙眼睛緊緊盯著他,問道:“她到底是誰呀?”
張長祿答道:“是代理鎮長江永貴的女兒。”
張寸光一聽,嘴巴瞬間張得老大,半天都合不攏。
“啥?鎮……鎮長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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