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召倩當上副廠長之後,日子可不像別人想的那麼舒坦。
從表面上看,她負責廠裡的後勤工作,還有個副廠長的頭銜,廠裡上上下下的人見了她,一個個都客客氣氣、畢恭畢敬的。
但她心裡呀,越是覺著這地位穩當了,就越不踏實。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副廠長的位置是李正經給她的,又不是她自己憑本事掙來的。
要是李正仁一直對她好,那這副廠長的位置肯定穩穩當當的;可要是哪天李正仁變心了,她連個正經名分都沒有,一夜之間就得打回原形,到那時候,估計食堂阿姨都不會多看她一眼。
她心裡一直盤算著催李正仁早點跟她結婚,可這話到了嘴邊就是說不出來。
人家李正仁是身家上億的大老闆,她呢,就是個從農村出來打工的妹子,要是她主動提結婚的事兒,別人還不得說她是著急想當少奶奶啊。
她不提,李正仁那邊也沒個動靜。這可把她急得心裡七上八下的,就好像嗓子眼裡卡了根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到了年底,李正仁的應酬越來越多,隔三岔五就有飯局、酒局,有時候在市區的酒店,有時候在郊外的度假村。
有一回,範召倩拐彎抹角地問李正仁:“正仁,你那些生意上的朋友出去參加飯局、酒局,是不是都得帶上老婆啊?”
李正仁說:“差不多吧。”
範召倩又問:“那你為啥不帶我去呢?”
李正仁也沒瞞著她,實話實說:“人家都是帶著‘太太’去參加的,咱倆還沒正式結婚呢,你去了反而不方便。”
“太太”這倆字,李正仁說得輕飄飄的,可到了範召倩耳朵裡,就像捱了一悶棍。
她明白,自己還不是李正仁的太太,他倆也就是住在一起,好聽點說是男女朋友,難聽點說就是沒名沒分的。在李正仁心裡,帶著女朋友去參加應酬,還不如不帶,免得讓人覺得他不穩重。
12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李正仁自己去參加了個酒局,回來的時候都很晚了。
兩人折騰完那事兒,都下半夜了。李正仁躺在浴缸裡,範召倩蹲在旁邊給他搓背。
正搓著,李正仁突然開口說:“召倩,今天那場酒局,張總、王總、趙總他們都帶著老婆,就我沒帶,可尷尬了。我想著,得趕緊把你娶回家,這樣以後我就能帶著你出去參加應酬了。”
範召倩聽了這話,心“砰砰”直跳,都懷疑自己聽錯了。“正仁,你說啥呢?”
李正仁把嘴湊到她耳朵邊,撥出的氣還帶著酒味。“我說我要娶你回家,元旦就辦酒席。”
“你是認真的?”
“我啥時候不認真過?”
“可你爸媽那邊……”
“我爸媽那邊我去做工作。”李正仁說這話的時候,那語氣可堅定了。
範召倩一聽,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她靠在李正仁懷裡,聽著他的心跳,心裡又開始犯嘀咕了:李興華和蔡賢玉那關,真有那麼好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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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召倩眼巴巴地盼了好幾天,就盼著李正仁能提提去見他父母的事兒,可李正仁倒好,跟沒事兒人似的,每天還是照常早出晚歸,忙著他的生意,提都不再提去見父母的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