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思靜接著說道:“咱這店裡的鞋啊,全都是真皮的。最便宜的男式平底鞋,四十八塊錢一雙。最貴的女式短靴,一百二十八塊。您可別嫌貴,咱這一雙能頂地攤上好幾雙呢。地攤上賣的那些人造革皮鞋,穿一個月就開膠,穿一季就報廢了。咱這真皮皮鞋,保養好了,穿個兩三年都沒問題。”
她拿起一雙鞋,指著鞋底和鞋幫連線處的縫線說:“您看這針腳,一針一針扎進去的,純手工縫製的呢。地攤鞋全是用膠粘的,夏天熱的時候,膠一化,鞋底就掉啦。”
“能不能便宜點啊?”胖女人問道,“八十八太貴了,四十塊行不?”
範思靜搖了搖頭,指著門口的小黑板說:“姐,我們這是明碼實價,不講價的哈。”
胖女人撇了撇嘴,小聲嘟囔了一句:“哪有買東西不講價的”,可眼睛就是捨不得從那雙短靴上挪開。
範思靜看出來了,這胖女人是真喜歡那雙棕色短靴,就是覺得太貴了。
她琢磨了一下,就說:“姐,您要是真心想要,我可以送您一盒鞋油,不過這價格我可沒法降。為啥呢?要是您砍價五塊,下一個來的人就會砍十塊,再下一個說不定就得砍二十塊,到最後誰都搞不清楚這鞋到底該值多少錢了。明碼實價,對誰都公平。”
胖女人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可嘴上還不認輸:“鞋油?那能值幾個錢啊。”
“姐,您把這鞋買回去,只要好好保養,穿個兩年跟新的沒啥兩樣。”
胖女人總算繃不住了,一咬牙說:“行!給我拿一雙三十七碼的!”
那個穿碎花棉襖的女人瞧見胖女人掏了錢,也拿起那雙黑色高跟皮鞋說:“我也買一雙!要三十六碼的。”
張長祿一看這情況,心“咚咚”直跳。他本來還尋思著開業第一天,能做成一筆生意就不錯了,沒想到範思靜嘴巴這麼厲害,三言兩語就賣出了兩雙鞋。
他趕忙蹲下身子,手忙腳亂地在櫃檯底下找合適的碼子。
“三十六碼的……三十六碼的……在這兒呢!”他抽出一個鞋盒,開啟一看,裡面是一雙黑色的平底鞋。
“不是這雙,是高跟的!”範思靜頭都沒回,一邊給另一個女人拿鞋,一邊指揮他。
張長祿又接著翻找:“三十六碼……三十六碼……哦,這個!”
範思靜接過鞋盒,開啟看了一眼,遞給碎花棉襖女人說:“姐,您坐這兒試試。”
女人在櫃檯前的椅子上坐下,脫了腳上的舊棉鞋,套上新鞋,站起來走了幾步。腳底下“咯噔咯噔”響,她臉上的笑紋也一圈圈地盪漾開來。
“合腳!真合腳!”
一上午,範思靜這嘴就沒停過。她一會兒跟顧客講真皮和人造革有啥不一樣,一會兒又說咋分辨頭層皮、二層皮還有再生皮,一會兒又扯鞋底軟膠和硬膠的差別。
“您摸摸這鞋幫,這是頭層皮做的,紋路可自然了,毛孔有粗有細,深淺也不一樣。”
“那這頭層皮和二層皮區別在哪呢?您用手指頭按按這皮面,頭層皮按上去,旁邊會起好多細細密密的皺紋,手一鬆開就彈回去了。二層皮按上去,硬邦邦的,一點彈性都沒有,穿久了還會腳臭。”
“再生皮就更不用提了,說白了就是把真皮的邊角料打碎了,重新壓成革。有些店壞得很,把再生皮當二層皮賣,二層皮又當頭層皮賣,大多數顧客壓根兒就分不出來,鞋穿壞了還以為是自己穿鞋費呢。”
……
中午人都散了的時候,範思靜大致數了下鞋盒,發現一上午賣出去八雙鞋。她長長地鬆了口氣,靠在櫃檯上,兩條腿痠得直打顫。
張長祿問:“今天一共賣了多少雙鞋啊?”
範思靜嘴角往上一翹,雖說滿臉都是疲憊,但那得意的勁兒咋藏都藏不住,回他說:“八雙。八雙鞋能賺兩三百塊呢。”
張長祿點點頭,沒吭聲。
”?啊興高不你,啦咋“:問,眼一他了瞅靜思範
”。的似的飯閒吃個跟得顯我把,了幹能太你,吧著覺是就。呢興高“:說,臉笑個出強勉祿長張
”。來過不忙可人個一我,盒鞋拿、子場看、貨搬忙幫你沒是要?啊的飯閒吃是兒哪你“:了樂逗他被靜思範
。了多坦舒裡心,聲一了”嗯“祿長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