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樞學院，行政樓。
頂層那間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天樞校長踱步進來，一屁股坐進了椅子裡。
他視線落在桌面上。
那裡擺著四份材料清單。
隨手拿起一份，湊近了看，嘴角一點一點地咧開。
“嘖嘖，真是狗大戶啊。”
“讓我看看……技能書、六階材料、稀有金屬……”
“嘖嘖嘖，這還有個皓月級裝備……”
他把清單往桌上一拍，鬍子都翹了起來。
天樞校長笑著笑著，聲音卻一點一點地小了下去。
到最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他抬起頭，目光投向辦公室的天花板。
那張滿是褶皺的臉上，笑意一點點褪去，只剩下一片落寞。
思緒不自覺被拉回，大比結束後，白鬍子老頭所說的話。
“喪家之犬嗎……”
他低聲呢喃著，手伸進懷裡，摸出一張舊照片。
照片的邊角，已經被歲月磨得起了毛。
但即便褪了色，紙面卻被擦得乾乾淨淨，保養得極好。
照片上印著兩個人。
一個女子，藍髮垂落肩頭，眉眼溫婉，氣質出眾。她頭頂戴著一頂小小的銀冠，正對著鏡頭，笑得溫柔。
她的懷裡，抱著一個看起來五六歲大的小女孩，那小女孩衝著鏡頭，比著耶。
天樞校長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半晌，他“呵”地笑了一聲。
“確實，說是喪家之犬，都太抬舉我了。”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漫上了悔恨與苦澀。
他摩挲著照片的邊緣，像是在撫摸誰的頭髮。
良久，才緩緩將那張照片重新收回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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