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容不迫，不過是把別人喝茶聊天的時間，都用來補課、覆盤、沉澱了。等事情逼到眼前再手忙腳亂，那不是能力問題，是態度問題，更是對組織、對事業不負責任的表現。”
白禾的表情也變得古怪了起來。怎麼感覺自己面對的是老校長？話是沒說錯，可一個三歲的孩子嘴裡面說出這些話，就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你對他們就這麼有信心？”白禾又問。
李恆這次拿起了保溫杯，一口冰涼的可樂順著喉嚨灌進了胃裡，這才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常跟學生們講，做人做事要像老農種地，春播夏耘秋收冬藏，各有各的時節。”
“你指望秋天才去翻土播種，那不是勤快，是糊塗。”
“私底下的功夫，就是那看不見的春耕夏耘：讀幾本硬書，想幾個真問題，改一些老毛病，耐得住寂寞，受得了冷清。”
“這些活兒沒人盯著，也沒人鼓掌，可恰恰是這些，決定了你關鍵時刻能不能站得穩、扛得住、拿得下。”
“等到真正需要你頂上去的時候，自然水到渠成，不言自明。這才是我們翻鬥人該有的樣子，也是老一輩傳下來的真道理。”
“我的這些學生雖不說多優秀，但道理他們是懂的。有了平日的苦功，有了春耕冬藏，我自然對他們有信心。”
“我就多餘問！”白禾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嘴巴。
明知道會被對方上課，結果還上趕著湊上去。李恆的話，讓她想起了上大學時候的思政老師，一股被支配的恐懼瞬間充滿心頭。
打了一個冷戰，白禾轉過了頭，打死不再問。
考場之上，考核也已經開始。
翻鬥小學的學生一個一個走上去，開始打起了第十三套基礎拳。一板一眼，動作嫻熟，甚至還打出了拳風。
如果一個兩個的，還引不起什麼關注。
每個學校都有尖子生，這也不奇怪。
每個人都是這樣，那就不一樣了。
翻鬥小學的學生每一個都異常標準，動作乾淨利落，神態嚴肅認真，一看就知道是下了苦功的，對拳法的理解也很深。
開始大家還沒太在意，可隨著一個一個學生上場，場面逐漸安靜了下來。評委也好，其他學校的老師也罷，表情全都嚴肅了起來。
到了最後，甚至連學生都關注了起來。
原本還鬧鬨鬨的考場，慢慢地安靜了下來。吃零食的、聊天的也全都停了下來，每個人都目光灼灼地看著考場之上。
白禾看了一眼考場上的學生，又回頭看了一眼李恆，表情從吃驚到震撼，最後到目瞪口呆，不敢相信。
“這……這……”白禾託了一把下巴，轉回頭，“你怎麼做到的？”
“很難嗎？”李恆語氣隨意地說道，“不過是一套基礎拳法，以他們這個年紀練好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人再笨，這個年紀也該學會了吧？”
白禾翻了一個白眼。你聽聽這是人話嗎？
你難道眼睛瞎了，沒看到其他學校的學生？你看看他們是什麼水平，再看看翻鬥小學是什麼水平，降維打擊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