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塵手足無措地看著眼前這個無往不利的烏魯克王躺在地上,胸膛中間被貫穿了一個大洞。
“不必擔心,我的朋友。”吉爾伽美什旁若無事地站起來,拍拍陳塵的肩膀。“因為你那及時的兩發令咒,我現在暫時不會退場。”
他一如既往地笑著,面色充滿驕傲。
“為什麼低頭垂著?抬起頭來,朋友。
你在突然的敵襲中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你該感到驕傲。”
陳塵嘴唇翕動著,他想說些什麼,但被吉爾伽美什制止。
吉爾伽美什看向山谷那千瘡百孔的上空,無視開始粒子化的胸口邁動腳步,緩緩走向山谷處。
等一下,你這副樣子要去幹什麼?你應該休息。
陳塵想這麼說。
但看著吉爾伽美什平靜的身影,他改口道:“不去找槍兵那傢伙報復嗎?”
吉爾伽美什停住思考了一下,轉身微笑。
“你說得有道理,但是——”他望了眼自己的胸膛煩惱著。
“但是我好像沒有時間去找他了啊。不過,只要你下令,我也會立刻找到他,摘下他的頭顱。”
吉爾伽美什歪頭看著陳塵,“你是怎麼想的呢?陳塵。”
怎麼想的嗎…
陳塵平時糟亂的腦袋現在卻一片空白。
腦中的記憶錄影帶被大幅度曝光,只剩下幾個零散的片段在放映。
普羅米修斯釋放毀滅的火焰時,吉爾伽美什的縱身一躍;
珀爾修斯出其不意的攻勢下,吉爾伽美什石化的身軀在太陽下緩緩碎裂;
鋪天蓋地的人偶群中,吉爾伽美什抬手即“萬風歸宗”;
“繼續走在人之子的路上吧。我能感受到,你的星途已然璀璨!”
陳塵緊抓著泥板舉起手背,即使那上面早已沒有暗紅令咒。
“去做你認為對的事吧!吉爾伽美什!”
吉爾伽美什燦然一笑。
“那就抬起頭吧,然後觀看我的戰鬥,烏魯克王吉爾伽美什的戰鬥!”
他張開雙手,似在高聲詠誦傳說的史詩。
“遊歷萬山冥河,此乃吾之所跡!”
“見證萬物,足遍天邊,乃吾之存在,之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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