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季昌明看到是陳岩石打來的電話時,他真不想接,用自己的腳後跟想一想都知道,陳岩石這時候打電話肯定是因為陳海的事情。
但是想到陳岩石背後是沙瑞金,過去的老戰友在首城也有社會地位,所以這種情況下,季昌明只能接通了電話。
“喂,陳老。”
“昌明啊,陳海的電話我打不通了,是不是出啥事了?”
陳岩石語氣中都是著急。
聽著這話,季昌明嘆了一口氣。
“陳老,陳海的情況比較複雜。”
“複雜?怎麼就複雜了?”
陳岩石退休也有不少年頭了,但是檢察院裡面還有不少他過去的老部下,可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這些過去的老部下竟然沒有一個給陳岩石打電話,可見陳岩石平常的人緣怎麼樣了。
也對。
陳岩石一直在京州做自己的第二檢察院,平常不管是啥舉報,都一股腦告訴陳海,讓陳海查,但陳海就一個人,還是反貪局局長,那他能自己查?都是讓下面的人查,增加工作量不說,大部分的線索還都是空穴來風,去查也是無功而返,所以檢察院對陳岩石怨聲載道。
聽著電話那頭略帶尖銳的聲音,季昌明緊皺眉頭,他心裡面有一些不舒服,但是作為以圓滑聞名的季昌明在語氣中並沒有表現出來。
“前不久首城三令五申,一定要重視程式流程,可是今天陳海在沒有任何上報,沒有審批的情況下,違規調查達康書記的夫人歐陽菁,今天林省長說了,一定要徹查,要嚴肅處理,所以陳海現在正在反貪局接受調查呢。”
聽著這話,陳岩石緊皺眉頭。
“胡鬧。”
“陳海調查的有錯嗎?”
“歐陽菁的問題誰不知道?收了大風廠老闆的錢,這難道不應該查?要我說不僅應該查歐陽菁,也應該查李達康。”
季昌明感慨了一句陳岩石,陳海不愧是父子,這沒大沒小就好像是一個模子裡面刻出來的一樣,李達康可是省委常委,就這麼直接叫名字?而且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要求查李達康?這陳岩石從哪裡來的這個權利。
“陳老,查歐陽菁可以,但是需要上報,需要部門審批,可是陳海沒有做,而且您也知道,侯亮平在首城的時候,就是違規調查林省長的夫人,這才調到了漢東,現在陳海,侯亮平又來了這麼一回,這算是撞到槍口上了,好了,陳老,時間也不早了,您快點休息吧,我這邊還有一個會要開,先掛了。”
結束通話電話,季昌明嘆了一口氣。
“這算是什麼事啊。”
“我就想安安穩穩退休,怎麼就這麼難呢?”
季昌明喃喃自語道,而且他也清楚,這只是一個開始,沙瑞金安排陳海調查的李達康,而現在來看,李達康應該是投靠了林雨澤,一個省長,一個省委書記,接下來估計不會太融洽。
雙方應該會拿陳海這一點做文章,而反貪局以及檢察院,接下來也會因為雙方衝突而不太平。
“要不要提前退休呢?”
這時候,季昌明坐在椅子上,思考著這個可能性。
而另外一邊,陳岩石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緊皺眉頭,他猶豫了一下,撥通了高育良的電話。
在沙瑞金還沒有來之前,高育良可以說是整個漢東為數不多搭理陳岩石的人,而陳岩石這個第二檢察院能夠開起來,也是因為高育良慣著他,不然早就被人收拾了。
。通接話電,快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