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薇從礁石後面磨磨蹭蹭出來,剛冒頭,就被張海蝦逮住。
抱魚的動作彷彿做了千萬遍,他寬大厚重的手掌一次次撫摸她的長髮,溫暖的熱氣絲絲纏繞彼此,帶了十足的安全感。
寧薇被人按在懷裡摸頭,幻視生前養小貓,天天吸貓擼貓的場景。
喂,這人是不是把她當小動物養啊!
寧薇突然意識到問題所在,她可不像家養小貓一樣,任人揉搓捏扁,她是通人性的。
寧薇被半抱著,忽然甩動尾巴,將溼溼的海水捲起,全揚在男人的西裝褲上。
打溼的褲子緊貼大腿皮膚,蹲起之間,甚至透過褲子可以看見流暢的腿部肌肉線條。
“一點都不乖。”
張海蝦捂住肆意妄為的魚眼,扯了扯大腿根的西褲,抱著人魚往遠離海水的岸邊走。
換到一個更清爽的地方,兩人吹吹海風。
張海蝦一手抱魚,一手開啟油紙包,烤雞還沒拿出來,寧薇已經亮起小尖牙迎了上去,一口咬住雞肉最肥美的位置,唇齒留香,她笑的眯起眼睛,嚼阿嚼。
做人魚雖然好,但吃不到人類美食太煎熬。
寧薇坐在張海蝦溼溼的褲子上吃東西,魚尾沾了水,不那麼幹燥,舒服極了。
張海蝦視線落在月光下泛起墨藍色光暈的漂亮魚尾上,這才意識到之前給人魚的黑色長裙,如今只剩可憐的上半身布料,下面裙襬位置的布料好像被撕扯壞了,整條魚尾全然暴露在他的視野中。
手禁不住誘惑,情不自禁輕輕拂過層層疊疊寶石般的耀眼鱗片,聲音沉沉,透著不易察覺的危險:“在海底受欺負了?”
不然好好的衣服,小魚也很喜歡,怎麼會爛成這樣?
一想到鯊魚追著人魚跑的畫面,張海蝦心不由緊張起來。
說到她的裙子?寧薇好像知道張海蝦在擔心什麼了。
念頭一轉,不說實話,反而眼眸低垂,憋出兩滴淚來,委屈巴巴指了指裙子,又委屈巴巴指了指自己。
右手用雞腿比劃自己在水裡拼命游泳逃跑,左手豎起惡爪形狀在後面窮追不捨。
然後覺的自己還不夠可憐,又嗚嗚哭了幾聲,靠在張海蝦的胸前,鼻尖蹭著他的頸窩,聞著他好聞的體香抽抽噎噎。
精緻的五官帶著淡淡的憂傷,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張海蝦眼裡閃過心疼,但手指纏繞著人魚保養的細膩柔軟的長髮,視線一寸寸將人魚從頭掃到尾,入目是她體態勻稱,富有彈性的柔白瑩潤皮膚,纏著他腰的魚尾也比以前更有力了,勒的他有些呼吸不暢。
全身不見一絲傷口,反而因為大海的滋養,變的比赫曼總督府出來的時候更加明媚動人。
這哪是被欺負的樣子,明明是生活很好的樣子。
是他傻了,人魚本應該是深海皇帝,怎麼會有魚膽大妄為欺負她。
張海蝦明白過來,這條魚在欺騙自己,真的不乖,要好好教訓一下。
“看不懂你什麼意思,是和它們玩的很開心嗎?”他故作迷茫,讓人魚急的手指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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