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鹽不由勸一句,“小魚很想你,什麼時候去看看她吧。”
做飯的人手中動作一頓,而後繼續添炭炒菜,對他的話不為所動,彷彿成了沒有感情的機器。
非常割裂,突然變的無情無義。
張海鹽真搞不懂他。
說兄弟不喜歡,他又天天買東西眼巴巴地送過去,他自己衣服做任務刮破了,都不捨得買新的。
說他喜歡,他又能忍住不見小魚。
哪像以前?
現在他天天像個工作狂般,隻字不提帶小魚出來玩的事。
“她哭了。”
張海蝦轉身拿碗筷,張海鹽窮追不捨,追著說:
“她還打自己的魚尾。”
瓷碗摔在地上,裂成八瓣,不能用了,張海蝦蹲下身撿碎片。
張海鹽不依不饒,跟著蹲下凝視他:“你有沒有聽到啊?她因為你,不想當魚了!”
張海蝦重新拿了碗筷擺上桌,先一步坐下,“吃飯吧。”
答非所問,張海鹽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好。
照他看來,蝦仔是非常喜歡小魚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刻意保持距離。
換他來,早就把小魚綁在身邊養了,非人又怎麼樣?
誰說老婆就非得是人了?
他還想娶一頭威風的花斑豹呢。
深更半夜,小院大門被輕輕關上,一道黑影從裡面悄然走出。
一路伴隨月光,來到海邊。
他沒發出任何聲音,只沉默坐在海岸的礁石上,接受海浪聲洗禮嘈雜的內心,目光望向遠方,手心是那枚材質一樣的骨哨。
只要輕輕吹響,就會像以往無數次一樣,遇見那條人魚。
但他只是握了很久很久,久到天邊太陽初升,卻一直沒有吹響。
他們聞著同一片海風,海邊有她的味道。
張海蝦深吸一口,瀟灑離開。
貝殼砸進水面,一處礁石背後,有魚又掉眼淚了。
她揪著石頭縫裡的貝殼,發洩般扔到海里,抹了一把淚,聲音哽咽:“臭海蝦,我也不跟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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