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蝦卻朝他使眼色,讓他不要輕舉妄動:“叫張瑞樸先生,按輩分來,他還是師父的長輩。”
他不像張海鹽那麼樂觀,遠水解不了近渴,眼下,他只想保住寧薇和張海鹽。
況且寧薇也在場,她受不得驚嚇,忍一時,別急著動手,看看這群人的目的是什麼。
卡在他們回廈城的節骨眼上綁架,目的性非常強了。
張瑞樸面不改色,讓手下放下所有槍,“聽說你們在查黃昏草的事情,我特意來幫忙。”
直接了當點出鉤子,卻不繼續解惑,而是對這兩個坑過他的小子評頭論足,嘲諷一番。
打量整個空蕩蕩的房間,他嗤笑聲刺耳,“平民高手,還真是平民。”
視線轉向床上的寧薇,眼中的驚豔大爆發,與她含著怒火的眸子對上,反而輕笑了一聲,隔空描摹她魚尾的形狀。
毫不掩飾的挑釁脫口而出,“窮成這樣,還精心養護一條漂亮的人魚,該說你們英雄救美呢,還是……色膽包天呢?嗯……?”
對比這倆小子的粗糙,這條人魚臉蛋紅潤有光澤,顯然生活的很好。
而且剛剛闖進臥室的危急時刻,瘸腿小子不顧被槍頂著腦袋,都要先給人魚包被子的態度來看,這倆兄弟對這條人魚不錯,甚至感情很深呢。
張海蝦調轉輪椅,擋在床前,“別碰她!”
再冷靜的理智,在看到張瑞樸想拿寧薇開刀的時候都消失了。
要瘋起來,他可以比張海鹽還瘋的徹底。
近在咫尺的寬闊背影擋在寧薇身前,她心慌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
心裡憤恨這個打亂他們回廈城計劃的壞人,但現在對方人手太多,他們打不過。
要是能用錢財換自由也行啊,寧薇想問問他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他們。
張海蝦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讓她暫且不要說話,他不想讓更多人的注意力在人魚身上。
張瑞樸直覺觸到逆鱗,還不想現在就與他們撕破臉,他是來合作的,所以揚了揚雙手,輕笑道:“好,我不碰。”
其實早在幾年前,他逃出鹽沼洞口後,第一時間就查了這倆小子的身份,為防止檔案館派更有用的人抓他,所以這些年一直留著兩人在壩隆州生活。
“想抓我?你們兩個比我想象的還要沒用!”他表情不屑。
張海蝦對這等言語攻擊無所謂,張海鹽受不了這人的狂妄自大,補充道:“我們上次是去查邪神案,坑你只是順帶。”
意思是小人物而已,費不著故意找你麻煩。
這些年,檔案館根本不把他張瑞樸放在眼裡。
張瑞樸沒想到這倆小子還挺抗壓力,心理防線沒能如約擊破,他失去耐心,陰惻惻便要使用下一招。
“張海樓,不要浪費我時間,不說清楚黃昏草毒案,你的這位兄弟脊骨就會一點點斷裂,隨後就是這條人魚。”
就在他指向人魚的時候,張海蝦早已與張海鹽默契對暗號,一個趁其不備,猛地甩開桌布遮擋視線,口中刀片飛射出去,直直衝向為首的張瑞樸脖頸大動脈,根本不想給他反抗機會。
張海蝦利落抽出輪椅扶手下的鋒銳短刀,驅動輪椅的身姿靈活,寒光一閃,床邊兩個看守寧薇的手下已經抱著脖頸,噴血如柱,眼神帶著驚愕轟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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