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聽他抱怨,寧薇緊緊扒在張海鹽身上,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上船,一定要見到張海蝦。
躲過巡邏水手,他們從甲板陰影角落冒出頭。
寧薇繃著小臉:“給我把刀。”
“切菜刀你都不會用,殺人的刀你敢用?”
張海鹽真怕把刀給了她,防身沒作用,再給她自己劃傷了。
“以前不敢,現在敢了!”
寧薇必須獨立起來,別人保護她的時候,她不能成為累贅。
努力變強就從一把刀開始。
“手怎麼了!”張海鹽看到她右手凝固的藍色血痕,眉頭緊蹙。
寧薇背過手,不在乎道:“沒事,一會就好了。”
她態度堅持,張海鹽只好將大腿綁著的刀包卸下來,綁在她腰上,又將皮夾克外套脫下,套在她身上遮蓋腰包。
“拿刀的時候小心點,不過跟著小爺走,你這根本用不上。”
張海鹽熟練彎腰,寧薇熟練地往他背上一趴,月色遮掩,他們鬼鬼祟祟快步進了船艙。
往深處走,避過幾次巡邏水手,張海鹽確認一眼方向,左邊通往三等艙,右邊通往醫務室。
剛想往三等艙走,樓梯轉角處,大鬍子僱傭兵身影出現,這些人正是史蒂文的同事。
千萬不能被他們發現,張海鹽揹著寧薇轉身往醫務室方向退。
寧薇疑惑:“怎麼越走越遠了?”
“有人過來,先躲一下。”
走廊太空曠,身後醫務室燈光昏暗,異常安靜,想必沒人,張海鹽帶著寧薇利落開門,側身躲進去。
一進門便發現不對勁,屋內躺著十幾具屍體,有白大褂醫生護士,還有幾個水手,其中一個眼熟的,正是張瑞樸派來監督他的耳目。
怎麼全死在這了?
寧薇被滿屋子血肉模糊的屍體衝擊眼睛,太過血腥,屍臭氣味太過噁心,睡覺會做噩夢的程度。
進來時毫無心理準備,一下子沒緩過來。
張海鹽就近搬一把輪椅,讓她坐下,自己則在屋內尋找線索。
既然進來了,就趁外面人走之前,帶走點有用的東西。
他實在不解,如果醫務室的人是兇手,為什麼又會被殺呢?
難道是蝦仔動的手?
寧薇透過門上的小窗,偷看大鬍子外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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