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酒鬼晃晃悠悠過來,指著張海俠罵:“喲!又來個死瘸子,太好玩了。”
那人笑的前仰後合:“死瘸子身上還掛個小美人,你享受的起嘛。”
又是這樣,一群找死之人。
張海俠盯著他,眼神冷得能殺人,腦海裡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不斷摧磨理智。
‘還在幻想和以前一樣?你就是個廢物,連自己的愛人都保護不了,廢物就不該活著,別騙自己了。讓我來吧,讓我保護她……’
張海俠微微側頭,動了動脖子,氣勢陡然變的鋒銳無比。
在酒鬼不知死活地湊上來時,猛地出手掐住來人的脖子,那股狠厲勁像是要一把掐斷。
卻不想,正要用力時,一抹鮮血噴在他臉側,那血的熱度燙的他手下一滯。
側目看去,竟不知寧薇何時揣了把刀,握在乾乾淨淨的手裡,輕輕鬆鬆劃開了醉鬼的脖子。
鮮血噴灑出來,滴滴答答染溼了她的白裙一角,像純潔的百合花被血色浸染。
張海俠第一次見寧薇殺人,心中沒有震驚,反而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熱血沸騰。
她的笑已然帶著酒後的迷濛,一點沒有因為見血而害怕,反而對著他憨笑出聲,甜甜道:“張海俠,以後我保護你。”
她有著最仁慈的面容,最和善的聲音,像神女一樣授以善意,如今卻為了他,成了最不留情的殺手。
寧薇在為之前兩次都沒能保全張海俠而難過,這份醉酒之後的真心話讓他心神一震。
‘張海俠’這個大名從她嘴裡念出來,此刻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張海俠垂眸間神色變化,剛剛銳利無比的氣勢收斂,他接過寧薇手裡的刀,不再猶豫,手起刀落,沉穩利落地送走了三個醉鬼。
一個遞刀,一個殺人,地上多了三具屍體,大家配合默契。
寧薇獎勵似的對著他的額頭啵了一口,拍手叫好:“為民除害,殺的好。”
一個帶著安撫意味的吻,穩穩落在他心上,那些看到鮮血之後的罪惡感和錯愕感,緩緩消失。
他承認,他做的沒錯,寧薇說的更沒錯,犯了錯的人就該死!
有人是他的救命良藥,給他烈火烹油的心上,下了一場溫柔和煦的小雪。
她就是他的唯一,張海俠緊緊抱住懷裡人,被風浪摧殘已久的船隻停靠在安穩的港灣。
然而,那個被壓下去的詭異聲音又不合時宜地一遍遍擾人:‘你看到了,她和我一樣,和我一樣……’
……
張家老宅,張海樓酒醒中途找不到人,恍恍惚惚坐到門口臺階上睡著了。
張海俠抱著寧薇回來時,直接越過他,進了主宅。
寧薇困兮兮地靠在寬肩上打哈欠。
輪椅滑過走廊,月光照在張海俠冷峻的側臉,眼底的那一抹溫柔獨屬懷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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