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張海俠連日奔波,幾次重傷,吐出一口老血,摸了摸嘴角,突然苦笑一聲,鮮血染紅牙齒。
與往日兄弟對視一瞬,萬般心酸化作這笑中淚,連周遭的風都停滯了般。
他仰頭望天,眼角滾落連串的淚水,溢滿了化不開的悲涼……
唇角無力向上牽扯,笑意滿是破碎的苦澀。
仿若下雪,空中緩緩飄落絮狀物,範圍之大,無法肉眼丈量。
那些絮狀物落在人的皮膚上,使皮膚迅速潰爛。
張海樓目光定格在空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些絮狀物竟是大量繁殖後的黃昏草!
張海俠望天長長嘆息,唇角血珠滾落,“看來莫師座已經達成他的夙願了。”
張海樓聞言,明白了什麼。
這些就是莫雲高和張海俠來百樂京的目的,即使黃昏草種植基地毀滅後,也還會有新的種植基地。
毒草無窮無盡,只有殺了種植毒草的人,才能從源頭上杜絕禍患。
張海樓此刻終於明白了。
他跑向百樂京中還有活人的村民寨子,告訴他們躲在屋裡,做好口鼻防護,可惜作用甚微。
毒草散播猝不及防,隨著空氣飄蕩,無孔不入,感染的村民越來越多,組織人手做防護已經來不及。
遍地的傷者,說不定下一刻就都死了,他不忍百姓受苦,路過一個小女孩身邊時,看到她手中的飛坤爸魯髒面,腳步停頓。
小女孩說他就是新的飛坤爸魯。
張海樓從此獲得一腔洶湧澎湃的勇氣,立誓殺掉莫雲高,殺光莫系軍閥。
山林中,九頭菸袋帶領的馬幫中,有一半兄弟昏迷不醒。
他們從村民口中得知毒草是外來軍閥所為,便帶著剩餘人手去村民偶然窺見的軍閥駐紮地。
這幫人是常年在百樂山附近行走的馬幫,領頭人叫九頭菸袋,人如其名,有九支菸袋,秘藥所制,吹起來神倒鬼散,各個菸袋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莫雲高於百樂京深處的黃昏草基地,就在張海俠張海樓打架的那個村寨不遠處。
張海俠面無表情回到基地,目睹一箱箱黃昏草從培育山洞中運出來,旁邊堆著發臭的死人屍體。
皆是那個村寨裡的青壯。
莫雲高培育黃昏草需要人手,所以用刀殺光了村寨裡不服管教的人,留下這些好用的壯年替他幹活。
同樣也機緣巧合下,將濫殺無辜的罪名嫁禍給了他的張副官。
張海俠神色冷漠,略過那縈繞著蒼蠅的屍體堆,徑直走向培育黃昏草的山洞,命令所有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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