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看砍了好幾根竹子，她說：“小安，夠了，先拖回去吧。多了娘也編不完，別累著。”
“好！”文安乖乖點頭。
李翠花看到她們回來，連忙道：“怎麼砍這麼多？累壞了吧？快放下歇會兒。”
“不累娘。”文安把竹子靠在門口，跑得滿頭大汗，卻笑得很開心。
文溪鑽進草棚裡。
牆角放著那個陶罐，裡面裝了半罐水，應該是文安早上從河邊打的。
她走過去，背對著門口，心念一動。
泉水順著罐口流了進去，和裡面的清水混在一起。她控制著量，沒有加太多。
她端著陶罐走出去，放在李翠花和文安面前。
“娘，小安，你們多喝點水。”文溪找了個藉口，認真道：“我昨晚做了個夢，夢裡有個菩薩，說我們最近身子弱，多喝水能養身體，還能消災。所以你們得多喝點。”
李翠花愣了一下。
她是莊戶人家，信這些神神鬼鬼的。
家裡的糧食本就是借來的，本就不多，她少吃一口，孩子們就能多吃一口。
多喝點水，剛好能墊墊肚子，省點糧食。
於是她點頭，拿起粗碗舀了一碗：“好，娘知道了。娘這就喝。”
文安也拿起另一個碗，乖乖舀了一碗：“我也喝！聽姐姐的！”
這小子，除了會幹活兒，平日裡說話都是有樣學樣的。
“娘，”文溪忽然開口，望著山那邊：“我想上山去看看。”
李翠花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沒了。
她連忙放下碗，著急地說：“不行！山裡野獸多著呢，還有狼！你一個姑娘家進山太危險了！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娘。”
文溪轉過身，面對著她。
晨光落在她臉上，原本紅腫的臉頰消了大半，露出清秀的輪廓。
她眉眼輕輕彎了彎：“還記得我昨天跟你說的嗎？”
李翠花一愣。
文溪看著她：“相信我。”
風從山野間吹過來，捲起她鬢邊的碎髮。
李翠花看著眼前的女兒，女兒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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