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衝到一半的腳步猛地頓住,像是被釘在了原地,渾身發冷,腿肚子都在打顫。
張著嘴,發不出聲音,別說上去阻止了,連挪一步都難。
她被嚇住了。
文來財一開始還能掙扎兩下,到後來,胳膊抬起來又無力地垂下去,徹底不動了。
嘴裡有氣無力地哼哼著,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別……別打了………”
落在臉上的拳頭,還是沒停。
劉氏看著兒子渾身是血、一動不動的樣子,嚇得魂都飛了。
她哆嗦著手,抓住旁邊一個村民的胳膊,哀求道:“大兄弟,你快去幫我喊村長!要打死人了!要出人命了!”
那村民本來不想多管閒事,可見劉氏嚇得臉都白了,文來財也確實看著嚇人,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轉身往村長家跑。
又打了幾拳,文溪才停下手。
“小溪!別打了!”李翠花也嚇得不輕,撐著地面爬過來,緊緊握住文溪的手,聲音都在抖:“別打了,再打就真出人命了!到時候你要抵命的啊!”
她知道女兒是為了她們娘倆出頭,可真要是打死了人,那可就全完了。
文溪甩了甩手,把手上沾的血珠甩掉。她站起身,語氣平靜得很:“娘,放心,我有分寸,死不了的。”
她下手有數,專挑疼的地方打,看著嚇人,其實都是皮外傷,頂多鼻樑斷了,傷不到腦子,更死不了人。
文來財癱在地上,跟死了似的,只有胸口還在微微起伏,滿臉血汙,慘不忍睹。
周圍的人都在倒吸涼氣,竊竊私語的聲音都沒了,全場安靜得很。
文溪打累了,也懶得再看地上的人,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頭上歇氣。
文安顧不上自己臉疼不疼了,端了一碗涼水遞到文溪面前:“姐,你快喝水。”
文溪接過碗,仰頭喝了大半碗,壓下了幾分火氣。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的大水缸邊。
缸裡是文安打的水,裝了小半缸。
她彎腰假裝打水,實際全都換成了靈泉水。
她舀了兩碗水端回來,分別遞給李翠花和文安:“你們也喝點水。”
母子二人接過碗,都乖乖喝了。
水入口清甜,帶著點說不出的舒服勁兒,剛才還火辣辣疼的臉頰,好像都緩解了幾分。
劉氏坐在地上,抱著兒子嚎啕大哭的時候,村長急匆匆地跑來了。
他跑得氣喘吁吁,褂子都敞開了,老遠就喊:“咋回事?到底咋回事?”
擠進人群,看到地上昏死過去、滿臉是血的文來財,村長也倒抽一口冷氣,連氣都忘記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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