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我們能走了吧?”劉氏垮著臉問。
村長上前檢查了一下,雖然修得粗糙,但好歹能遮風擋雨了。
他點點頭:“行了,你們回去吧。往後安分點,再敢上門生事,別怪我這個村長不講情面。”
“知道了。”劉氏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拉著文來財,灰溜溜地走了。
圍觀的村民見沒熱鬧可看了,也三三兩兩地散了。走之前都跟文溪打了招呼,讓她往後多當心。
村長沒走,留了下來。
他看著文溪,擔憂道:“丫頭啊,文來財本就是個火爆性子,心眼又小,今日在你手裡吃了這麼大虧,心裡定然記恨。往後他說不定還會使什麼壞法子為難你,你平日裡可得多當心些。出門都多留個心眼,別落單。”
“我知道的村長。”文溪點點頭,心裡也記下了這份提醒:“今日又麻煩您跑一趟,還勞您費心了。”
“嗨,這有什麼。”村長擺擺手,嘆了口氣:“我是一村之長,護著村裡人本就是該做的。時辰不早了,我也回了。”
文溪送他到小路,又道了聲謝。
終於安靜下來。
晚風一吹,帶著點涼意。
李翠花臉上的傷腫得老高,滿眼自責。
文安站在她旁邊,腦袋耷拉著,嘴角的血痂結住了,說話都不敢大張嘴。
“姐……”文安小聲開口:“都是我不好,沒保護好娘。你罵我吧,打我也行。”
他覺得自己太沒用了,連娘都護不住,還得姐姐回來收拾爛攤子。
李翠花也垂著頭,紅腫的臉頰掩在陰影裡,雖然沒說話,可渾身都透著自責。
她怪自己沒用,連門都守不住,還連累孩子跟著捱打。
文溪蹲下身,視線和文安平齊,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動作很輕,怕碰疼他的臉。
“不怪小安。是我的問題,是我出去耽誤太久了,沒料到文來財會突然回來。跟你沒關係,你已經很勇敢了。”
她說著,又轉頭看向李翠花,伸手握住她微涼的手:“娘,你也別多想,這不是你的問題。是文家不是東西,跟你沒關係。”
“是我沒用……”李翠花聲音沙啞,眼眶紅紅的:“連個門都看不住……”
“別說傻話。”文溪握緊她的手:“我去請孫大夫來看看你們的傷,開點藥敷上,好得快些。”
她說著就要起身。
“不用了!”
“不用了姐!”
母子二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開口,一左一右拉住她的手。
李翠花連忙道:“就是點皮外傷,不疼的。睡一覺就沒事了,請大夫又要花錢,不必花那個冤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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