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看著身側身形清瘦、面色常年蒼白的摯友,眼底藏著旁人看不見的無奈與酸澀:
“長壽,你老實跟我說,這輩子,你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不管是什麼,只要你開口,我拼盡全力,都替你滿足。”
陸凜聞言輕輕搖頭,睫毛微微顫動,掩去眼底轉瞬即逝的落寞。
他抬手攥住楚如玉的胳膊,藉著對方的力道,撐著孱弱的身子站起身來。
“沒有心願。”他聲音清淡溫涼,聽不出遺憾,倒是淡然通透:“我休息好了,不必多提這些。走吧。”
楚如玉看著他刻意迴避的模樣,心裡清楚他此刻心性寡淡,萬事不縈於懷,哪怕命途將盡,也從無貪生怕死之態。
他無奈輕嘆一聲,胳膊搭在陸凜肩頭,半扶半攬著他往前緩步前行,儘量放緩腳步,遷就著他虛弱的身子。
邊走邊不正經地挑眉打趣:“真沒心願?我瞧你活了二十餘載,日日吃藥靜養,活得比廟裡老僧還清淨。你連女人的滋味都未嘗過,就這般無聲無息走了,未免也太虧、太可惜了。要不,我帶你去好好嘗一回世間風月?”
一旁緊隨在後的阿福當即幽怨地斜睨了他一眼,小聲拆臺:“楚公子,你可別扯我家公子!明明是你自己想去那些煙花柳巷,偏要找藉口拖著我家公子。”
陸凜聞言,薄唇微抿,輕輕搖了搖頭,溫潤道:“不必了。萍水相逢皆是緣分,無端招惹,便是禍害人家好好姑娘,於心不忍,也不必多此一舉。”
楚如玉偏生不肯罷休,另一隻手反手一撈,乾脆將跟在身後碎碎唸的阿福一把拽到身側,神色故作認真,壓低聲音一本正經地忽悠:
“你瞧瞧你家公子,活一日少一日。你就不想,讓你家公子臨走之前,好歹留個念想?若是能得個一兒半女,日後還有個小小公子陪著你,豈不美哉?”
阿福撇著嘴,狠狠翻了個白眼,不接他的話茬。
他心裡暗自鄙夷腹誹,楚公子名喚如玉,該是溫潤雅緻、品性端方,可這張嘴,糙話葷話張口就來,根本配不上這般雅緻名號。
好在聽慣了他的不正經,習以為常,只當耳旁風,不往心裡去。
三人順著山林小徑,一路往深山更深處行去。
楚如玉沿途時不時張弓搭箭,一路走走停停,悠閒打獵。
文溪接連獵到兩隻肥兔。
循著草木繁茂的方向緩步前行。
一路穿行,繞過幾道錯落的樹影,翻過一方低矮土坡,眼前豁然開朗。
前方是一片向陽的緩坡山地,光照充足,通風溫潤,土壤疏鬆肥沃。
抬眸望去,眼底掠過一抹亮色。
向陽斜坡上,長滿了成片的知母,比她昨日尋到的那片藥叢還要多上數倍,一叢挨著一叢,連綿鋪開。
她駐足立在坡下,眸光微亮。
她忽然想到,不止可以挖了賣,還可以挖了種到空間裡。
她把揹簍放下,先挖了幾株先扔到攻空間裡,她心想,等回去了她再慢慢種。
念頭剛落,送入空間的幾株知母,自行動了起來。
那幾株帶根知母緩緩懸浮而起,下方平整的土地自動凹陷出大小合適的土坑,深淺恰到好處,完美貼合植株根系。
。實整平,當妥種栽株植將,填回湧翻自土泥,落鋪展舒行自系,中坑落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