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溪往山下走，手裡攥著的烤肉，湊到嘴邊咬了一大口。
外層烤得微焦發脆，內裡的肉卻嫩得流汁，鹹香裡裹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野果清香，也不知那幾人用了什麼法子調味，挺好吃的。
三兩口把肉吃完，指尖沾了點油脂，順手在旁邊長著的狗尾草上蹭了蹭。
往山下走的路上，目光沒閒著，掃過兩側齊膝深的草窠與矮樹叢，想順路再添點獵物。
一路卻格外安靜，沒有就算了。
她只能先下山，還得去城裡把今日打的獵物和藥材給賣了，耽誤不得。
好在是下山的時候她又打了一隻兔子，如此，一共就打了四隻了，運氣可謂是很不錯了。
剛下山，迎面就撞見一個挎著菜籃的婦人。
婦人看見她，腳步一頓，笑著湊上來打招呼：“文丫頭又進山了？這回挖著啥值錢貨了？”
說著她就踮著腳，往文溪的揹簍裡瞅。
昨日聽說文溪在山裡挖了不少值錢的藥材，賣了銀子，置辦了不少東西。
她尋思著跟著學學，哪天自己上山也能碰著好東西，多賺幾文錢補貼家用。
文溪把處理乾淨的知母都放最底下了，上頭放的是獵物。
那婦人一看揹簍裡塞的兔子，登時驚訝地叫出聲，聲音都拔高了幾度：“哎喲喂！這麼些野物？全是你一個女娃子打的？”
文溪神色平淡，淡淡點了點頭，側身往旁讓了讓，不欲多聊：“嬸子，我趕著回家，還要去城裡，先不嘮了。”
婦人也不是胡攪蠻纏的人，就是單純好奇心重，便擺擺手往旁邊讓開了路：“行行行，你快回吧！”
文溪還沒到自家那間破草棚，遠遠就看見門口坐著兩道身影。
母子倆背對著日頭，各自坐在一處，手裡的竹條翻飛，“唰唰”的輕響隔著幾步遠都能聽見。
看這架勢，像是從她早上出門起就坐在這兒，如今日頭都開始偏了，還沒挪過地方。
腳邊擺著三個編好的竹籃。
她走過去，倆人全神貫注忙著手裡的活計，眼睛都盯著指尖的竹條，絲毫沒察覺有人走近。
“娘，小安，歇會兒吧，別累著。”文溪把揹簍往地上一放，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開口喚道。
“姐！你回來了！”
文安猛地抬頭，他立馬就要站起來，在地上坐了大半日，腿早就麻得不聽使喚，膝蓋一軟，剛直起身子就晃了晃，差點一頭栽回地上。
“慢著點，急什麼。”文溪扶住他的胳膊，等他站穩了，又幫他揉了揉發麻的腿肚子。
看見少年額頭上都是汗珠，鬢邊的碎髮都溼成一綹一綹的，她抬起袖管，輕輕給他擦了擦額角的汗。
“姐，我不累！”文安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咧嘴笑了。
在他心裡，姐姐現在就是最厲害的人，能挖藥能打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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